黑色的大門,比前兩宮都越發厚重,合冥夜和幕星兩人之力,才緩緩的退了開。
淡淡的銀白光芒下,一桶一桶的黑色木桶羅列在這偌大的大殿之上,整齊的排列着,黑色的光澤,把本來應該很柔和的光芒,渲染成了沉重陰森之極的色澤。
“這是什麽東西?”幕星輕嗅了嗅鼻子,沒有什麽味道。
冥夜和藍淩則一前一後朝木橘走近,細細的觀看。
黑色的木桶外面唰了一層油漆不像油漆的東西,把木桶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一絲縫隙都沒有留,木桶也沒有任何滲透的地方,存放了上千年,居然一絲液體都沒有流出來。
輕輕的伸指彈了一下桶身,裏面傳來微微的晃動聲,确實是液體。
什麽液休需要如此嚴密的保護?幕星眨了眨眼,突然面色一僵,需要嚴密保護的液體,在這裏隻有一個……”
僵硬的轉過身體,幕星看着同樣一瞬間面色極怪異的藍淩和冥夜兩人,顯然他們也猜測到了。
“化骨……黑水。“三道不同的,卻齊齊壓低了的聲音響起,好像生怕驚動了這裏的木桶一般。
“是化骨黑水?”跟在三人身後的幾個東海兵士,一聽不由瞪大了雙眼,目定口呆的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幾乎看不見盡頭的木桶,這些……這麽多,全部是化骨黑水?
“哈哈,哈哈哈……笑聲突然緩緩的響起。
低垂着眼眸的冥夜,銀發無風自動,妖娆的飛舞着,那妖魅之極的臉上,閃現出驚人的霸氣,嘴角高高的勾勒著,低低的笑聲由小變大,最終不可一世,充斥滿整個這一方大殿,帶來無數的回音。
一時間,整個黑色的大殿,隻有冥夜狂妄之極的笑聲。
幕星看着冥夜,眼中也漸漸返出笑意,笑意越來越濃,眼中的興奮也越來越重。
化骨黑水,千年前海皇一統四海的終極武器,而現在給他們留下了這麽多,東海若有了這成千上萬木桶的化骨黑水,其他三海還有誰能夠拭其鋒芒,三大陸還有誰是敵手。
不怪冥夜笑的猖狂,她也止不住興奮之情了。
‘!天啦,我們東海以後還怕誰,我們東海還有誰敢招惹?”
“一統四海,登位稱皇。”
“一統四海,登位稱皇。”跟着反應過來的東海幾個士兵,立刻高聲大叫起來,興奮的手舞足蹈,那興奮的神情和嚣張的笑意,仿佛此時東海已經位臨一切,舍我其誰了。
“我去給斐将軍說。“立刻,一人一溜煙就朝來路跑了去,那速度簡直比他逃生的速度都還要快。
冥夜見此手腕一揚,手中的羊皮卷斜飛的朝那人飛去,一邊大聲道:“讓他裝船運走,先運回我東海在說。”
“是。”遠遠的聲音傳來,那人接住羊皮卷急沖而去。
一旁藍淩冷冷的看着冥夜,那鐵青和愠怒的神色已經收了起來,看上去如往日那般冷的如萬年冰山,那臉上的神情任誰也看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了,或在籌劃着什麽。
“你真是我的福星。”張狂的笑聲中,冥夜身形一閃就出現在幕星的身邊,伸出雙臂緊緊的抱住幕星。
若是沒有幕星給他找到那出去的圖紙,他現在也隻能望洋興歎,那感覺估計要憋死他。
幕星頓時眉毛扭起喝道:‘!像什麽樣子,放開。”一邊掙開冥夜的懷抱,這個人怎麽如此肆意妄爲。
冥夜哈哈大笑也不生氣,一把握住幕星的手笑朝藍淩道:“在去瞧瞧最後一殿?”
雖然欣喜之極,但是該有的謹慎他可沒有丢下,若是藍淩在這裏動了手腳,那這麽多化骨黑水下來,他們全都的給消失不可。
藍淩也不多話,袖袍一揮就當先朝最後一殿走去,神色冷淡之極。
“小心點,藍淩這個人對海洋如此之熟,定然是北海或者西海的人,他們都不是會坐視我東海得到這樣力可抗天的力量,多注意點。”藍淩當先而走,冥夜拽着幕星,臉上神色不動,傳音入密道。
幕星聽着冥夜的話,感覺到冥夜雖然面上不顯,但是心中已經起了殺意,今日之事若是被藍淩暴露出去,東海的麻煩會很多,這個人留不得。
都是執掌大權的人,有很多事情不用說,看法都會是一緻的。
微微皺了皺眉,藍淩這個人她雖然不了解,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對這個人心中卻沒什麽惡感,真要動手?到時候在說吧。
其餘的人都留在第三殿保護化骨黑水了,這最後一殿隻剩下冥夜。幕星,藍淩,三個人前往。
三色宮殿,與那三色花一般的顔色,在這幽道的盡頭靜靜的矗立着。
緩緩推開厚重的大門,淡黃色的光影流動,不比黑色宮殿的陰森,散發着溫柔和靜怡。
一片靜怡中,三色宮殿的正中間,擺放着兩具白色靈棺,上面雕刻滿了三色花朵,兩棺緊緊的依偎着,遠遠看上去好似隻有一個大棺,而不是兩具棺杭
而在這兩具白色靈棺的下面,鮮豔的巧奪天工的三色花簇擁着兩具靈棺,妖娆的綻放着,就好似兩具靈棺就盛開在花叢中。
花朵蜿蜒而出,鋪滿了整個靈棺的周圍,好似一片花海。
而在這片花海中,三色宮殿周圍空曠的牆壁上,刻滿了栩栩如生的圖案,三色花朵中有一雙人影,或花前月下,或泛舟江上,或同賞夕陽,兩兩依偎,深情對望,雖然五官不顯,但是那濃濃的深情,卻從一筆一劃間散發了出來,情深似海。
幕星看着這些畫神作書吧,是因爲生前得不到,所以生後希望能夠如此嗎?
念頭閃過,幕星暗歎一聲。
三人緩緩朝前走去,立定在兩具靈棺前面,那相互依偎在一起的靈棺中央處,平平整整的放着一本羊皮卷制神作書吧的書。
書面上,狂放的字迹寫着,三大陸與四海之絕密地形圖。
心中突的一跳,幕星手心中突然出了一把汗,三大陸和四海能彼此抗拒這麽多年,就靠的是誰對誰的地勢都不是很熟悉,若是有一個熟悉所有的人,那麽三大陸和四海還有什麽屏障。
這一本書,這一本書,……
冥夜,藍淩,誰都沒有動,但是氣氛卻一下就變了。
沒有交談,沒有預兆,同一時間冥夜和藍淩都動了。
身如閃電,急沖而去,任憑幕星如斯眼力,也隻看見了兩道殘影。
“砰。”一聲短兵相接的碰撞聲驟然響起,一簇火花綻放,藍淩一刀朝着那靈棺上的羊皮卷就砍去,而冥夜刖反手一劍扛住了藍淩這一刀。
刀來劍往,瞬息間冥夜就和藍淩戰到了一處,藍淩招招全是殺招直去那靈棺上的羊皮卷,而冥夜招招回護,就是不讓藍淩毀了那羊皮卷,兩人頃刻間纏繞在了一起。
幕星見此暗自揚了揚眉,這藍淩不是要得到這羊皮卷,而是要毀了。
原來這藍淩看的也清楚,他就算得到了,在東海這麽多人面前,他也走不出去。
因此他得不到,也絕對不能讓冥夜得到,否則,這天下還有什麽可以阻擋他的腳步的,這樣曠世的好東西,不能得之,那就必須毀滅,否則後果沒有人可以承擔。
“收起來。”百忙中冥夜頭也不回的朝幕星吼了一句,若他隻一個人,藍淩或許還可以一拼,今日幕星也在,他東海拿定了。
而藍淩聽見這句話,手中的攻擊越發的兇猛了,招招具是拼命。
幕星見此身形一閃就站定在了靈棺前方,冥夜身上的傷害沒有好,在跟藍淩如此拼命下去,得不了好。
朝着兩具靈棺鞠了一躬,幕星緩緩伸手拿起了那靈棺頭面上的羊皮卷,得此一卷,天下唾手可得。
“給我放下。”藍淩冰冷之極的怒吼聲傳來,件随着這一聲怒吼,藍淩拼着接了冥夜一掌,一刀就朝幕星手中的羊皮卷砍來,若被暮星收入懷中,在想毀滅就難上加難了。
手腕快速的往回一收,幕星一個閃身避開藍淩勢若猛虎的一刀,同時順手把手中的羊皮卷塞入了懷裏。
“砰。”一聲清脆之極的碰撞聲響起,交手中的三人同時一愣。
藍淩那一刀沒有砍中幕星,反而砍中了幕星身前的靈棺,深深的嵌入了半分。
啪嚓,啪嚓,隐隐約約的聲音仿佛在千裏之外,又仿佛就在耳邊,輕輕的響了起來。
‘!不好,快走。”冥夜一耳聽之,立刻臉色一變,一步上前抓住幕星的手,閃身就朝第四宮殿外沖去。
這海神殿的機關他們是見過的,完美兇狠之極,這一路行來唯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了什麽機關,而現在,藍淩這一刀觸動機關了。
兩人身形快速的往外射去,藍淩也面色一變,随後就跟來。
然而他們快,周困的變動更快,隻一瞬間,那開啓的殿門突然砰的一聲關閉,周圍所有的道路全部墜下厚厚的屏障,整個大殿頃刻間成了一處密不透風的死地。
白色的煙霧快速的從大殿的四周蔓延了出來。
“毒煙。”冥夜反手就按住了幕星的口鼻,一邊拼命的撞擊那封閉起來的殿門。
‘!轟,轟。”瘋狂的撞擊聲沉悶而厚重,冥夜的力量豈能小視,但是那高高聳立的殿門,卻一點晃動都沒有,冥夜的力量對它而言,好像就是螞蟻撼樹,完全不屑一顧。
“一起。”暮星見此運氣于掌,朝着冥夜低喝一聲,灌注全力的一掌就朝殿門擊去。
冥夜聽言暗紅的雙眼一凜,深吸一口氣,同時全力出掌。
‘!砰。”隻聽一聲驚天動地般的大響,厚重之極的殿門微微晃動了兩下,有譜,冥夜幕星頓時對視一眼,看來他們兩人合力,極有可能破了這防禦。
“再來。”冥夜朝幕星一使眼色,身邊白煙越來越多,若是出不去,那隻有死在這裏。
暮星一咬牙,揮掌就朝殿門擊打去,冥夜低喝一聲,随後跟上。
不想兩人正發力間,身後藍淩突然一刀就朝幕星擊去,眉眼比往日更冷,若破了這層防禦出去,這後果他不願意承擔。
幕星,那就對不起了,等他得到羊皮卷,在他們兩已經造成的基礎上,殿門他自會打破,逃出生天。
幕星出掌在前,冥夜出掌在後,眼角掃見藍淩的動神作書吧,冥夜頓時一聲怒吼,手中全力擊出的掌力已經無法收回,隻來的及身形微移動,擋在了幕星的身後。
“砰。“全力的兩掌擊打在了殿門上,殿門越發的搖晃起來,甚至聽的見有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響起。
而在同一時間,藍淩的一刀也實實在在砍在了冥夜的肩上,鮮血直流,深可見骨。
“噗。”新傷舊傷一起爆發,冥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濺了幕星滿後背。
‘王八蛋。!”幕星瞬間狂怒,來不及轉身反手就是一掌,狠狠的朝逼近過來的藍淩擊去。
藍淩對她的攻擊,她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但是那時的她正全力出掌,那裏騰的出手來應付,本以爲會血濺當場,沒有想到冥夜會突然移動了過來,擋在了她的背上,替她擋住了一切。
心中滔天的狂怒下,是微微的驚慌,冥夜怎麽樣。
“砰。“沉悶的一聲碰撞聲響起,逼近前來的藍淩沒有想到幕星出手會如此的快,直直對上了幕星含怒一掌,頓時身形微晃,連連退後了幾步,臉上血紅和蒼白不斷的交替起伏。
“你怎麽樣?“同一時間,幕星快速轉身,一把抱住支持不住朝前傾例的冥夜,眼中閃過焦急。
暗紅的長袍上被鮮血浸泡的越發的深紅,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幕星一邊快速的連點冥夜傷口邊上的穴位,止住出血,一邊血紅了眼。
“死不了。”冥夜一所間蒼白之極的臉上,依舊洋溢着笑容,靠在幕星肩頭滿不在乎的道。
不過那微弱的氣息,卻瞞不過幕星。
不遠處的藍淩以刀觸地,動不了半分。一個交手間,三人,兩敗俱傷。再也無力擊破厚重的大門。周圍的毒煙越來越濃,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