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兩站立,對影成雙。
指尖輕輕的拂過暮星的臉頰,冥夜溫柔的笑了:好了就好。”
沒頭沒腦的話,幕星卻聽懂了,沉着臉瞪着冥夜:“混賬。”
冥夜聽言頓時無奈的笑了,佯裝委屈的道:“有這樣豁出命去,最後卻得到一句混……”
一話還沒說完,幕星突然一伸手一把勾下冥夜的頸項,重重的吻上了那一絲血色也沒有的唇。
冥夜頓時愣住了,任由幕星重重的吻着他,半響方反應過來,那眉椎,那眼角,瞬間湧上濃濃的狂喜,被鎖住的手微微的顫抖,鐵鏈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那是喜極之無法控制。
混賬就是混賬,就是豁出命去更加是混賬。”半響放開冥夜,幕星依舊狠狠的瞪着冥夜道,那眉眼中是燃燒的烈火。
緩緩泯着唇,冥夜笑了,深深的看着幕星,輕聲道“好,我是混賬。
一句,好,我是混賬,讓圓瞪着雙眼的幕星瞬間眼眸微微泛紅,銀牙緊咬。
冥夜見此緩緩伸出手撫摸着幕星的臉,微笑着道:“我沒事的,他不敢殺我,不哭。”
沒事,這叫沒事。”暮星緊咬着銀牙伸手抓住了冥夜的衣領,極緩的極緩的脫了開去。
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她沒有忽略冥夜身上的凸起物,也沒有忽略那相觸的唇上,冥夜輕輕的顫拌,那有喜悅之極的激動,但是也有極力壓制的疼痛,連冥夜都壓制不了的疼痛,可想而知。
冥夜見此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就那麽靜靜的站着,任由幕星脫去了他的衣衫。
瓷器一般的肌膚上遍布傷痕,這些,是外傷,對冥夜的傷害有限,看似兇猛實則很好處理,但是冥夜鎖骨上,”
幕星就算心裏有譜,此時真正看見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鎖骨上橫穿着一各小指頭粗細的鐵鏈,鐵鏈穿過琵琶骨,從肌膚下蔓延出垂到冥夜的手裏,因此冥夜手中有一條鎖住他的鐵鏈。
難怪冥夜行動如此之緩慢,難怪輕輕的碰撞,他都會顫抖被鎖了琵琶骨,微微一動就會是撕心梨肺的痛。
銀牙咬的咔嚓神作書吧響,幕星極輕極輕的撫上那被洞穿的鎖骨,輕輕的把臉挨了上去,一點一點的親吻着。
沒有問痛不痛,沒有說任何關心的話,隻有無盡的靜寂,無盡的溫情。
極慢的擡起手,冥夜撫摸上幕星的後背,微笑着道“沒事的,他不敢殺我,又不敢就這麽放着我在這,又封不了我的武功,隻有穿了這骨頭,廢了這身武功,他才心安,沒事,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冥夜越是說的輕描淡寫,幕星心中越是難受之極,冥夜現在的模樣她早應該想到的不是,留這樣一個武功絕高的人在身邊,那樣的危險太大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廢了他的武功。
身體微微的輕顫,幕星銀牙凡乎咬的碎裂。
無妨,碎了它,以後一樣練的回來,你變笨羅,幕星。”冥夜見此高高的勾勒起嘴唇。
聞言,幕星緩緩的擡頭瞪了冥夜一眼,這個時候還有閑心說風涼話,卻對上了那一汪蘊滿了暗火的深潭,那麽溫柔,那麽深不見底的寵溺。
這個人,這個人啊,叫她如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抑下一切複雜的情緒,幕星樓住冥夜的後背,一股渾厚的内力傳遞了過去,一邊輕聲道:忍着點。”
冥夜靠在幕星身上,聽言嗯了一聲,微微一笑,那笑中全是信賴。
緊緊抱住冥夜,幕星二指夾住了那穿過鎖骨的鐵鏈,灌注全力的使勁一捏,隻聽一聲清脆之極的斷裂聲響,小指頭粗細的鐵鏈,被幕星一指夾斷。
手快之極的一把抓住穿過冥夜琵琶骨的鐵鏈另一頭,幕星一咬牙,抖手就是一抽,一絲血絲飛減,減了幕星一臉。
而懷中抱着的身體陡然的一僵,幾乎虛弱的承受不起,完全把重量交給了她身上。
汗水,一瞬間滲透出來,其夜的身體不斷的顫拌,若不是幕星的内力護衛住他的心脈,他此時肯定早昏了過去。
砰的扔下手中從冥夜身體裏抽出的鐵鏈幕星快速伸指連點冥夜傷口幾處要穴,手中内力源源不斷的朝靠在她身上一斥力氣都沒有的冥夜傳遞過去。
離開這裏再說,再過一會“有人巡查。靠在幕星的身上,冥夜有氣無力的道,雖然穿了他的琵琶骨,但是元辰空還是不放心他,每隔幾個時辰就會有人來查看
幕星聽言眉眼中閃過一鋒怒氣,從懷中抽出元辰空曾經送她的碧水劍,兩劍砍斷冥夜手上的鐵鏈,反身使勁就把冥夜背了起來。
冥夜疼的渾身打顫,嘴裏卻笑道:又是你背我。”
不想我背,就給我快點好起來。”幕星頭也沒回的回了一句,背上冥夜就朝外走。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靠在幕星的頸項上,冥夜閉上眼扔下一句。
幕星聽言眉眼微微一動,無聲的點了點頭,就朝那無相九宮陣走去。
月色中空,深秋時節,這夜空美麗的多情。
而夜色中的華風皇宮更加徇美多姿。
這份徇美在短暫的平靜後,突然間好似被一擊重錘擊中,平靜碎成片片,整個皇宮陡然沸騰了起來。
燈火通明,侍衛往來奔走,人生嘈雜之極。
無數的人在夜色中焦急的奔走,無數的侍衛在皇宮中大肆撥查,緊閉的華風皇宮大門打開,禁衛軍連夜奔出口就連那已經睡下的華風王元辰空,也一臉鐵青的站在了冷宮中僻靜的小院裏。
看着那斷裂的整整齊齊的切。”兀辰空一直神色波動不大的臉上,升騰起深深的鐵怒
舞月,舞月,好,好。”
咬牙切齒的扔下兩個好字,元辰空一捧袖袍轉身大步走出,一邊冷酷無比的道封鎖從京都到外海西邊這一務線路所有道路,飛鴿傳書沿海不許任何一艘船隻出航,所有來往“”
一道道命令飛速的傳遞了下去,整個華風皇宮或者說整個華風京城都動了起來。
冥夜和幕星絕對不能離開華風,被這樣時待的冥夜一旦回返了他的東海,那華風和東海必成血仇之勢。
哈鬧,瞬間傳遞了遠去,都城裏挨家挨戶撥查,無數的消息快馬加鞭傳遞出去,這一夜,華風整個沸騰了。
緊猡密鼓的搜查,挨家挨戶的徹查,九門的封鎖,皇宮裏一磚一瓦的翻遍,沒有人,什麽人都沒有,根本沒有幕星和冥夜的蹤迹。好像,這兩個人就這麽消失在了華風都城中。
撥查越來越朝外推進,幕星的武功兀辰空心裏有數,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救走冥夜,就能連夜出了這皇城,這個女人從來就不能小視。
撥查的範圍越來越大,越來越緊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沒有消息,依舊沒有消息。
而就在這一片緊張中,華風皇宮身後的一貫神作書吧爲華風王休息時候所遊玩的别宮,卻相當的靜寂和随意。
别宮林間小屋裏,幕星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看着閉目盤膝坐在床上的冥夜道:“今日覺得怎麽樣”
冥夜聽言緩緩的睜開眼來,笑着點點頭道:“好多了,元辰空的藥,果然上等。”說罷朝着幕星眨眨眼。
幕星見此不由搖搖頭,也笑了笑,冥夜的身體要好好的調理,否則一身武功可能會盡皆化爲流水,雖然冥夜一臉的不在意,但是她卻不能不在意,因此,幹脆潛伏回元辰空的皇宮,從他的庫房拿藥材,既然是他傷了冥夜的,用他的藥材來調理,不爲過。
現下時候,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追捕冥夜和幕星身上,還真沒人注意那毫不起眼的藥庫,每每讓她得手。
喝藥。”走上前去,幕星把手中的藥碗遞給冥夜。
冥夜看了一眼藥碗,揮了揮兩手,很自然很老實的道:“無力。”
幕星聞言不由狠狠瞪了冥夜一眼,這都多少天了,還無力,當她真那麽好騙是不是,想她喂就直說,這個人怎麽越來越無賴了。
面上不善,手裏卻自然而然的把藥遞到了冥夜的。邊,看着冥夜滿臉燦爛笑容的從她手裏喝下藥去,幕星咬牙,忍,她忍。
對了,沒人發覺吧?”喝光藥,冥夜靠坐在床頭看着幕星道。
沒有。”幕星搖了搖頭,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所有人那怕是元辰空都以爲她帶着他晝夜出了華風皇城,朝東海去了,卻沒有人想到,她不但不走反而跑到元辰空的老巢裏住着,說實在的,這别宮的風景不錯。
冥夜聽言點點頭,突然朝着幕星一笑,伸出手來聞了聞道:快發臭了
幕星一聽頓時臉一下就沉了下來,要她喂藥也就罷了,居然得寸進尺要她幫他洗澡。
冥夜見幕星青了臉,暗紅的眼中光彩流動,一邊緩緩的撐起身體,一邊道
看來我要去洗個藻,這都兩個月沒下過水了。”邊說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一聽兩個月,幕星一腔怒氣就不知诮失到那裏去了,這是他們從那海神殿離開時候的時間。
咬了咬牙,幕星唰的放下碗,手一伸按下站起來的冥夜,狠狠的道:”我去弄。”說罷,轉過身大步就沖了出去。
被按坐在床上的冥夜見此,緩緩的,極燦爛的笑了。
一室煙黴缭繞,皇家别宮,可不是用木桶沐浴的。
可容幾個人的白王池子裏,甭滿了熱氣騰騰的水花,霧氣蒸騰。
攙扶着冥夜走了進來,幕星此時也不避嫌了,三兩把脫去冥夜身上的衣服,就把冥夜下至了水中。
清澈的水珠戈過略顯蒼白的肌膚,幕星心中所有的不滿,也都煙消雲散與此間。
手指緩緩的在那肌膚上的傷痕上戎過,雖然在這些日子的調養下,快速的好了起來,但走那淡淡的疤痕還在,在述說着這個人爲她吃了多少的苦。
還疼嗎?”撫摸着琵琶骨上的那處傷疤,幕星輕輕的問。
背對着她坐在水裏的冥夜,聞言轉過頭來,握着幕星的手,輕輕的緊緊的握住,微笑着搖頭道:“不疼。”
看着那暗紅眸子裏燦爛的笑意,幕星反手握了握其夜的手,這個人從沒說過一句疼,從來都是不疼,可他疼不疼,她怎麽會不知道。
小處欺負着她,大處從來一個人擔了,這個混賬啊。
輕輕掬起熱水灑在冥夜的頭上,幕星輕柔極了的爲冥夜清洗着那一頭銀發,絲絲銀絲在指尖晃動,很柔順,很美麗。
靠在池邊任由幕星爲他清洗着頭發,冥夜微閉着雙眼的臉上,是一種燦爛的笑,一種幸福之極的笑。
他不是想指示幕星做事,他隻是想她就在他身邊,他隻是想她碰觸他。
柔軟的發絲服帖了下來,細白的手輕輕擦拭着他的身體,很溫柔,很細緻。
緩緩伸手覆蓋着那清洗到胸膛上的手,冥夜側迂頭看着身後不解的看着他的幕星,沉聲道:“厭惡它嗎?”
厭惡它嗎”厭惡這具身體嗎?厭惡這具曾經那麽相近的身體嗎?潛藏的話沒有同出來,但是幕星知道,幕星能夠聽的出來。
暗紅的眼定定的盯着她,那手掌下砰砰的心跳,快速的傳來,那麽有力,那麽鮮活,這溫熱的肌膚越發的炙熱了。
這具身體,曾經給與她方盡的侮辱,給與她無盡的傷害,但是也給與了她無盡的溫暖,無盡的情意。
厭惡嗎?不,不厭惡,怎麽會厭惡。
黑色的眼回視着冥夜的眼,幕星突然一笑:“所以,你要我爲你清洗。若是她不願意,她不願意碰觸這具身體,這眼前的人應該會暗自傷神吧。
沒有說話,卻是默認。
曾經很厭惡,現在不會。”沒有讓箕夜等,幕星相當的爽利,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也不是一個拖拖拉拉的人。
視線掃過水下不着一縷的身體,連最隐私的地方都沒有漏過,不讨厭,她是真的不讨厭。
冥夜聽言輕輕的笑了,緊緊的握住了幕星的手,緊緊的握住。
一室煙霧缭繞,一室暖暖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