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你不配叫。!”幕星柳眉一豎,冷酷之極的道。
“舞……”歐陽旭張了張嘴,生生的咽下了後一個字,滿臉酸楚。
冥夜見此握了握幕星的手,微微笑道:“我去做我的事。”
幕星見冥夜爲她留出于歐陽旭獨處的空間,當下點了點頭,沒有吱聲,冥夜見此掃了歐陽旭一眼,轉身就與雀羽朝另一邊走去,他的海神财富全部運回來了,他也要去處理處理。
轉瞬之間所有的人都跟着冥夜離開,把這一方地騰給了幕星和歐陽旭兩人。
“舞月,我知道你恨我,可你聽我解釋。”歐陽旭見周圍都沒有了人,當下踏前一步急聲道。
幕星聞言冷哼一聲:“解釋,好,讓我冰家所有人都活過來,我就聽你解釋。”冷冷的話,堵絕了一切的希翼。
歐陽旭聽言面上閃過一絲慘淡後,反而微微苦笑了笑,緩緩道:“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是來求乞你的原諒的,做了就做了,我歐陽旭也沒什麽不敢承認,我對不起你,我知道。”
溫雅的臉上盡是無盡的後悔。
“舞月,我來不是求你饒了我,我來,隻是爲了讓你看清楚,到底誰才是幕後的主使,誰才是你真正的敵人,别最後中了他的困套,落的跟我一個下場,配上所有的一切。”歐陽旭說道這臉上浮現濃濃的怨恨。
幕星聽言沒有出聲,隻冷冷的看着歐陽旭。
“舞月,你我青梅竹馬,我對你是不是真心,你應該清楚,我若是一早就存着害你的心,憑你的能耐我也騙不了你這麽多年,我喜歡你,我真的想娶你做我的妻子,真的想……”
眉眼中一閃而過溫柔,消弱了歐陽旭面上的怨恨。
幕星冷冷的聽着,她知道,歐陽旭對她不是假的,隻是,這份情禁不起考驗,最後變了質。
“我是真的想娶你,本來我一切都準備好了,可是他來了,他來教唆父皇來了,冰家,天下第一世家,早淩駕于韓昭皇家之上,今若在爲太子妃,他日整個韓昭必定是冰家的,改朝換代不過頃刻之間。
舞月,我也不瞞你,冰家勢大,早已爲我父皇所忌,他一來,這話簡直說道了我父皇的心裏,冰家,不能在膨脹了。”
“所以,你們就動手了。“冷冷,幾乎不帶任何的情緒,但是若細心任然可以看見幕星眼中的鐵怒。
歐陽旭看着舞月,苦笑一聲:“王權相忌,舞月,你應該明白的,卧榻之旁豈能容猛虎相伴,也計冰家沒有絲毫的反心,但是,對于一個随時都可以威脅到王室的力量,沒有人會放任他去的,舞月,你該知道的。”
是的,她知道,韓昭爲什麽動手,她清楚,任何勢力淩駕于皇室之上,不是颠覆了皇室,就是被完全的覆滅,沒有好下場,她知道的,她知道。
“啪。”歐陽旭突然打了自己一個巴掌,用勁之大,嘴角都緩緩的流出血來。
“舞月,我是鬼迷心竅,我想要絕對的王權,我也想要你,所以……所以,我也答應了,撥除冰家所有的勢力,把你們的一切特權全部收回,讓你就成爲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女人,一個我要娶的不是淩駕于皇室的天下第一世家的少當家,而是一個普普通通,我愛的女人。”
說道這歐陽旭突然笑了,笑的猙獰,笑的可悲之極,眼中泛起通紅,歐陽旭緩緩仰頭看天:“可是,我錯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低估了父皇的手段,也低估了他插手的力量,三大陸,一夕之間,冰家一個沒留,一個沒留。
那裏還有我的普通人,那裏還有我愛的女人,冰家,一個活。都沒有留下。”兩行清淚緩緩的流下,那悲切的面無盡的悔恨。
那日,當他接到消息冰舞月遇刺,生死不知,心都涼了半截,等着他帶着人沖出去尋找的時候,皇宮中漫天的血色彌漫,那一晝夜的激烈厮殺,鮮紅的血液流滿了皇宮的每一處,所有冰家的至親高祖,沒有一個人留下。
等着他調頭趕回皇城的時候,那幾幹具屍體就那麽吊在皇城外,晃花了他的眼,冰凍了他的心。
他錯了,帝王家沒有兒女情長,要動手就是一襲全滅,他還奢望什麽普通人,還奢望什麽意中人,全部都是鏡花水月,空付流水。
無聲的哭泣,比嚎啕大哭還要傷及心肺,還要悲切萬分,幕星看着滿臉清淚的歐陽旭,深深的咬了咬牙,怪誰,這怪誰,一切還不是帝王權在神作書吧怪,一切還不是私心神作書吧祟。
“知不知道,我冰家早知勢力過大,會爲皇窒所忌,特囑咐我嫁入你們皇家時,帶上我冰家一半家産勢力,做爲找的嫁妝。”淡淡的,幕星看着歐陽旭,極緩極緩的出口道。
歐陽旭一聽頓時僵直了整個身體,怔怔的看着面色無波的幕星。
冰家一半的勢力和家産,這些若都歸了他們韓昭皇室,天下第一世家還有什麽可怕,還有什麽需要他們忌憚。
錯,錯,錯,機關算盡,到頭來兩敗俱傷。
笑,無法抑制的笑,歐陽旭笑的前仰後合,隻是那眼中的清淚劃過空氣,落于塵土。
“是我沒福,是我韓昭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韓昭該死,怨不得誰。”怨不的誰。”
“是,現在沒有我冰家一半家産相贈,隻有有仇報仇,血債血還。“冰冷的聲音戎破蒼穹,冷銳鐵血之極。
“好,舞月,有仇報仇,給我記着你的大仇人,華風王元辰空,那個教唆我父皇,插手滅了冰家所有的人的罪魈禍首,他元辰空,絕對不要放過。“歐陽旭一袖子擦去臉上清淚,怨恨之極。
若不是他元辰空,今日的韓昭不會是這個樣子,今日的他和舞月也不會是這個樣子,可能他們會很幸福,很幸福,是他澆滅了一切。
不過,他自己沒有守住誘惑,他自已也準了,怨不了人,今天的一切他活該承受,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他絕對不會讓元辰空好過,絕對不會,要下地獄,他們就一起下。
元辰空,幕星抖了一下,是他,真的是他。
元辰空對她很好,依照明面上看來,他對她的一腔情意,絕對不會少冥夜半分,隻是,她心中始終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元辰空太無所不能,太神秘了,神秘的她感覺與他隔着兩個世界,格格不入。
緩緩伸手撩了一下額頭的發絲,幕星很冷靜,心裏好像并沒有多震驚,好似心裏早就對他有質疑,隻是自己也不知道,而當歐陽旭親。指正的時候,卻那麽輕易的想到,真的是他。
“元辰空。“拳頭緩緩的握緊,元辰空,從今以後,他們就是死敵。
寒風吹起,片片雪花飄舞,天際又開始飄起雪花來。
血色第十三島。
幕星看着眼前浩大的陵墓群,冰家三族一共三千七百一十三人,全部厚葬在這裏,白影翻飛,在這冬日裏,越發顯的冷清而陰森。
暮星緩緩的跪下,朝着陵墓磕下頭去,這裏面是她的至親親人,是她的親朋好友,是她爺爺奶奶爹爹娘親……
淚水緩緩而下,凝落在地面結成了冰晶。
歐陽旭站在幕星的身邊,看着如此浩大的陵募群,面上凄然之極,害了冰家,反過來也害了自己。
現下,韓昭因東海海王挑唆,四海海盜對上了韓昭大陸,一片戰火紛飛,而這個時候,華風王位永遠的滅了他們的。”不讓他參與的消息透露出去,而派人毒殺父皇,追殺與他,韓昭轉瞬之間沒了龍頭,亂成一團。
元辰空,這個罪名他會背,但是絕對不會一個人背,該承認的他承認,想他一身擔了,沒可能,就算他會死在這東海,他也要元辰空跟着陪葬。
緩緩的跪下,恭恭敬敬的對着三千多具墳墓磕了個頭,歐陽旭沉聲道:“冰家的衆位,我韓昭皇室對不起大家,該償還就償還,我歐陽旭沒什麽話可說,也不想請求大家的原諒,也知道大家不會原諒我。
因此,别的我不多說,等我下來了在跟大家賠罪,隻求大家保佑舞月,血洗華風,爲大家鳴冤,爲我韓昭報仇雪恨。”
雪花飛舞,落在歐陽旭頭上,昔日溫雅的男子,一朝錯,全盤錯,在想回頭,已然萬劫不複。
謙和優雅,再也不在,幸福美滿,終究鏡花水月。
話音落下,歐陽旭轉過頭看着磕着頭久久不曾擡起的幕星,緩緩道:“我不求你放過我,我隻想看着元辰空比我先死,我要看着他絕落不了個好下場,舞月,我隻有這一個要求。”
額頭緊緊的貼着冰冷的土地,幕星半響沒有擡起頭來,隻那麽靜靜的跪着,那麽磕着。
天上的雪越發的大了,飄飄揚揚而下,滿地銀裝素裹。
一聲輕輕的歎息,從天際飄來,遠處的冥夜緩步走上前來,滿面正色的跪在幕星身邊,恭恭敬敬的朝冰家宗族磕了個頭。
“各位長輩親友,我,東海海王冥夜,在此立誓,從此後會竭盡所能護我舞月,她的血海深仇就是我的,必傾全力以報,以告慰衆位在天之靈,此,請各位把舞月交給我來愛護,我來疼愛,今生今世,不離不棄。”折釘截鐵,铿锵有力的聲音回蕩在天際,直上青雲。
雪風催過,飄渺而上天聽。
緩緩擡起頭,冥夜伸手抱過一直沒有動彈的幕星,輕輕的摟在懷裏,撫摸着幕星的後背,輕聲道:“想哭就哭吧。”
話音一落,一直冷靜的猶如萬年冰塊的幕星,突然之間身體整個的抖動了起來,細細的嗚咽聲緩緩的響起,漸漸的變大,漸漸的一發不可收拾。
在聽見冰家滅門時候,都沒有如此大哭的幕星,在這一刻,仿佛要把這壓抑了一年的悲傷全部發洩出來,聲聲涕淚,語語悲切。
冥夜緊緊的樓着懷裏的幕星,什麽多餘的話也沒說,隻是那麽接着,那麽緊緊的,緊緊的樓着。
以前的幕星不哭,那是她沒有可以對之哭泣的人,現在她有了,他會陪伴着她,他會分擔她的一切,不管是悲傷還是喜悅。
一旁的歐陽旭靜靜的看着相擁的兩人,溫潤的臉上是無盡的心酸,這本來應該是他的人,應該依靠的是他,可惜,可惜自己豬油蒙了心,可惜,自己推了出去,緩緩仰頭凝望蒼穹,這是誰錯了?
白雪飄揚而下,覆蓋一切,卻霞蓋不了濃濃的愛喝炙熱的情。好半響,幕星才停止了哭泣,靠在冥夜懷裏輕輕的喘着氣。
“發洩出來就好。”輕輕擡起幕星的頭,冥夜微笑着擦拭去幕星臉上的淚珠,輕輕的吻了吻,那麽溫柔,那麽溫暖。
“好,我答應你,留着你的命看元辰空怎麽死。“擦去臉上的淚珠,幕星沒有回頭看歐陽旭,拉着冥夜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多謝。”歐陽旭跟着緩緩的站起來,對着幕星的背似嘲諷似悲傷似怨恨的道了一句。
雪花遍地,兩人相攜而走,一人獨站,越來越遠,終至再也凝望不見。
血色島,東海海王大殿。
“韓昭大陸,此時與四海海盜兩敗俱傷,正是好時機。“黎川看着冥夜沉聲道。
他沒在中間煽風點火,韓昭和四海海盜,硬碰硬的對上,激戰這麽久下來,雙方都已經是強攻之末,而且冰舞劍在韓昭的發展出乎意料的快,從内力消弱韓昭的國力,短短一年時間,兩方疲态盡出口
“此時攻打,正是天賜良機。”雀羽一身紅色甲胄,滿臉嚴肅。
冥夜看了眼手中的沾息和奏報,側頭看着幕星:“你覺得呢?”
暮星沒有看下方衆人和冥夜,隻定定的看着大殿中間的地圖,聽言沉聲道:“東海取了海皇寶藏,這個消息瞞不了多久,一旦顯露就是衆矢之的,此時不站穩腳步,采取主動,遲早會是被吃的份。
韓昭靠近東海,與東海一體相連,吞了它,近可守,遠可攻,兩方連成一體,攻防同協,這是當務之急。”
“好,就是這個意思。“黎川一聽頓時大贊。
冥夜眼中也露出笑意,舞月就是舞月,絕對不會被私人情緒所覆蓋,明光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那麽,我們就先滅了韓昭。“冥夜緩緩的勾勒起嘴角,邪邪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