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扯了扯唇角,對他敷衍的答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陸仲謙看着她唇角的笑容,薄唇微微抿起,手又習慣性地揉着她的頭發,沒有說話。
前幾天程劍已經把秦嫣的身份調查清楚,她和鍾炫确實“royal”成員。
“royal”是怎樣一個組織,目前警方還沒有定論,也沒有定性,隻是監視爲主,是否緝捕歸案,還得先觀察一段時間。
現在警方還沒有确鑿的證據證明其确實犯了罪,去年萬甯犧牲王成霖受傷之時,他有向上面申請調查緝捕這個組織相關成員,隻是被上面以證據不足給打了回來,這一年多來,局裏都在對這個組織進行嚴密監視和調查取證。
以後是否會批捕,陸仲謙現在也說不準,案子一直以來都是由他經手,如今想甩也已甩不開。
秦嫣不知道陸仲謙心中所想,沖他擠出一個笑,往外面望了望,“挺晚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一會兒我爺爺又得急了。”
說話間突然想起秦正濤下午說的事來,就順道和陸仲謙說了。
陸仲謙望向她,“我後天有兩天假,到時我和你回你家看看吧。”
秦嫣皺眉,“不太好吧,我爺爺老想着我和我姐婚禮,我姐和厲璟估計年底就得結婚了,你這會兒上門去,會被逼婚的。”
陸仲謙笑,“我求之不得呢。”
話完便被秦嫣瞪了眼,“我姐和姐夫都談了七年才開始談婚論嫁,我們七天都沒有,你想得美。”
陸仲謙那張俊臉頓時變得有些扭曲,“秦嫣,難道你還想我等七年後再娶你?”
七年後他都四十的人了。
秦嫣想着他四十歲時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沒事,七年後你還是帥大叔一枚,追在你屁股後跑的女人還大把是的。”
陸仲謙就着她的後腦勺拍了拍,“我還想着抱女兒呢。”
說着下意識往她肚子望了眼,秦嫣手往肚皮一捂,“眼睛别亂瞄,我現在可不适合懷孕。”
陸仲謙眼睑半斂了下來,笑了笑,望向她,“秦嫣,你爲什麽要踏入這行?安安穩穩地找份工作不好嗎?”
秦嫣搖了搖頭,盯着自己的手,答得含糊,“每個人追求不一樣嘛。”
而後望向他,目光坦然清澈,“陸仲謙,我做這行,如果我出事了,我隻愧對我的家人,其他的,我沒有愧對任何人。如果我對你的工作造成了任何困擾,我不希望你還瞞着我。”
陸仲謙看着她的眼神,心裏莫名就松了口氣,手掌又不自覺地摸了摸她的頭,聲音隐約有些無奈,“秦嫣,你現在身份不明,又涉嫌多宗文物失竊案,在沒有足夠的證據洗脫你的嫌疑之前,困擾肯定還是會有的,但誰讓我偏偏就看上了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
秦嫣笑,“放心好了,不會讓陸大警官當夾心餅幹的。”
大不了,到時她和他撇清關系就是。
陸仲謙黑眸眯起,捏了捏她的臉,“别亂打什麽破主意。”
秦嫣有些心虛,“哪打什麽主意。”
笨拙地将話題轉移,“那來我家的事……”
“當然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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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仲謙說去果然真的是去,兩天後便備了禮物上門來拜訪,禮數周到,很快便讓秦正濤一腔不滿化爲烏有,卻還是惦記着兩人的婚事,望向兩人便道,“這結婚的事商量好了嗎?”
秦嫣那天沒和陸仲謙談妥,生怕陸仲謙會答應了下來,搶先開口,“爺爺,那個,我有件事要宣布一下。”
秦正濤望向她,“懷了雙胞胎?”
“……”秦嫣無言望了秦正濤一眼,“不是。”
起身去包裏取出兩份病曆診斷書,遞給秦正濤,“那個……我沒懷孕。”
秦正濤眼睛都瞪大了,“沒懷上?那你……”
秦嫣好心打斷,“爺爺,您先看病曆報告嘛。”
秦正濤翻了翻,對那些專業術語及天書般的字迹也看不懂,瞪着秦嫣。
秦嫣面不改色地拿過兩份簡曆,“醫院誤診了,我那天晚上隻是腸胃出問題,被婦産科醫生當懷孕做了化驗,結果和别人弄錯了,昨天去産檢,發現根本沒懷孕,虛驚一場。”
秦冉狐疑地望向秦嫣,話意味不明,“秦嫣,你這孕懷得真及時。”
秦嫣無辜望向秦冉,“我真沒騙你們,這病曆上還有日期呢。”
秦冉輕哧了聲,翻着白眼喝着咖啡,看不出信沒信,反倒是秦正濤隻差沒捶胸頓足,聲音都不自覺冷沉了幾分,“小三兒,你是不是偷偷跑去堕胎了?”
好不容易才接受終于有個曾孫的事實,還沒來得及開心兩天,突然說沒就沒了。
陸仲謙一看秦正濤似是要發火,忍不住挺身爲秦嫣說話,“秦老先生,如果秦嫣真是懷孕了,我是說什麽也不會讓秦嫣把我的孩子打掉的,這次真的是烏龍,厲家酒宴那天我和她鬧了些矛盾,她脾氣一上來跟着她師兄走了,我當時也有點醋,沒忍住追了出去,正碰上她伏在垃圾桶旁吐,當時我以爲她懷孕了,強制送她去了醫院,卻沒想到醫院擺了這麽個大烏龍。”
秦冉擡眸往陸仲謙望了眼,他這番話倒是把那天晚上秦嫣是跟着他離開還是跟着鍾炫離開的謊言給圓回來了,話有幾分真,秦冉也是不知情,她畢竟不是當事人,鍾炫那天晚上又言之鑿鑿的。
在一旁的秦妃因爲“師兄”二字不自覺地斂下眼眸,秦嫣自從陸仲謙開口便不自覺地留意着秦妃的神色。
秦妃雖然在商場上混了好些年,但任何與鍾炫相關的事她都鮮少能藏得住自己的情緒,也或許是秦嫣先入爲主了,總覺得每次提到鍾炫秦妃神色便有了一絲不同。
老實說秦嫣并不知道秦妃和鍾炫究竟是怎麽回事,兩人兩年來沒怎麽聊過,而且秦妃幾乎常年呆在英國沒回來過,最近還是架不住秦正濤的念叨才回來的,在家待的時間卻很少,頂多吃頓飯就走,更遑論在家住,像現在這樣這個時候還在家并不多見。
秦嫣不知道秦妃不回家住是不是因爲她的關系,彼此間心裏有了疙瘩,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如今看秦妃三番兩次因爲鍾炫這個名字微妙的神色變化,不免對兩人的事上了心。
秦嫣想晚點時候找個機會和秦妃好好談談,卻沒想到秦妃已站起身,笑着對秦正濤道,“爺爺,天色不早了,我那邊還有點事,先過去了。”
秦正濤有些不滿地擰眉,“妃丫頭,有什麽事非得每次都晚上過去處理,這裏才是你的家,怎麽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像個客人似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家人啊?”
秦嫣不自覺地往秦妃望了眼,卻見秦妃隻是笑了笑,“爺爺,您别多心,我隻是習慣一個人住,而且最近公司事忙,早早就得起床,怕打擾到您休息。”
秦正濤“哼”了聲,對她的說辭明顯不悅。
秦妃臉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和衆人道了聲别便要走了。
“二姐,我送你吧。”秦嫣突然出聲道,站起身,話出口都覺得奇怪,明明是一家人,都沒出嫁,怎麽就成了送了。
秦妃下意識要拒絕,秦嫣卻是笑了笑,很堅持,秦妃也就沒說什麽,任由她陪她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