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如此說,蕭玉原本黑胡胡一片的腦洞,忽然,開啓了一道小縫,一道光,閃亮的透了進來:
“呃,阿彤,倘是你對着一隻這般大的兇獸施法,拼盡全力,估計可以維持多久?”
阿彤有些怯怯的答道:
“我的道行不是很深。倘是施法,大約,隻可以維持一刻鍾左右的時間。”
“哎呀,傻子,那不就結了!”蕭玉立時大喜,伸過腦袋,在阿彤耳邊,連說帶比劃的,吱吱呱呱說了很久,這才笑問道:
“呃,阿彤,姐說的這個,你覺得可行嗎?”
側頭想了半天,阿彤這才緩緩應道:
“主人這個法子,從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可是,主人莫忘了,咱們對着的,是性子反複無常兇殘無比的兇獸,一個不小心,咱們倆個,都會堕入萬劫不複的險地的。主人,阿彤獨自一人在此地,這些年都熬過來了,即便是出了什麽事,都是沒什麽可抱怨的。可是,主人你自己想好了沒有?确定非要這麽做麽?”
深吸了一口氣,蕭玉的語氣,變得慷慨激昂了起來:
“阿彤,不這麽做,你說,我們又如何過得了這條河?不這麽做,難道,我們倆個,就這般坐在這沙灘上等死麽?一會兒,它們吃完了,發現我們了,不還是一樣的要上岸,千方百計的想着要吃掉我們的。除了退回去,你覺得,我們還有第二條路可走麽?”
看了蕭玉一眼,阿彤的面色,稍稍的有些蒼白:
“主人,你說得對,我們的确是無路可退了。且容阿彤一試。”
蕭玉無言,隻是用力的拍了拍阿彤小小的肩頭。
阿彤默然起身,不複嬉笑,表情終于變得有幾分凝重了起來。
在距河邊不遠處,阿彤靜靜的盤坐了下來。
一陣淡淡的青煙飄起,阿彤弱弱小小的身子,漸漸的,又幻化成一隻長着火紅色皮毛的漂亮的小狐狸。
對着暗流湧動的河面,小狐狸的嘴中,開始念念有詞。
越來越濃的霧氣,開始朝着河面飄去。
巨大的水花翻湧處,一頭兇獸,又開始嘩嘩的拍打着水花,朝着阿彤這邊遊了過來。
這頭兇獸,比剛剛蕭玉擊斃的那隻,還要碩大兇悍了許多。
它露出水面的寬背,簡直就像一隻寬大的獨木舟。
見那兇獸浮在水面上,一動也不動,蕭玉不由得大喜。
一把抱起那隻可愛的小狐狸,蕭玉足尖一點,輕松的躍上了那兇獸的寬背。
蜷在蕭玉的懷中,小狐狸施放出來的霧氣,越來越濃。
兇獸像是進入到了催眠狀态一般,機械的調轉身子,馱着蕭玉,朝着對岸,緩緩的遊去。
可能是體型碩大的緣故吧!
這種兇獸,雖然是性格兇殘力氣很大攻擊力很強,可是,在水中遊行的速度,卻是相當的龜速。
在水中折騰了好半天,這兇獸馱着蕭玉,才僅僅隻是離岸邊隻有一點點。
而蕭玉身體所發出的陌生的生物氣息,反倒是引來了水中一大撥的兇獸。
它們在水中成群結隊的跟在後面遊着,嘴中還在嘈嘈雜雜的念念有詞,說着隻有它們彼此才能聽懂的獸語。
蕭玉不由得心中焦灼萬分。
卧槽,要是這般畜生瞧明白了,都遊過來搞個群毆的話,在這河中央,隻怕,水性不是很好的自己和阿彤,将會是死無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