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柄秋水般凝碧的長刀,被倆個破衣武士高舉着,朝着蕭玉所在的位置,飛快的齊齊砍了過來。
蕭玉也不避不躲,運起念力,朝着步調一緻的倆個人,虛虛的推出一掌。
掌風所至,像是在他們之間,陡然現出了一個橢圓形的玻璃鍾罩。
倆個破衣武士往着這邊疾沖着的身形,一下子被齊齊的釘住。
甲闆上那些原先散放着的細碎雜亂的東西,此刻,也都被齊齊的全揚到半空,然後,朝着這二人身上“噼裏啪啦”的砸落了下來。
極爲狼狽的躲過掌風之後,二人大怒,複又操刀,朝着這邊惡狠狠的殺将過來。
蕭玉凝起自家念力,預備着再補上一掌。
不料,阿彤早已驅着花豹,閑坐在花豹背上,從蕭玉身邊悠然而過。
“主人,您先歇着,這倆個家夥,交給阿彤便成。”小家夥倒也說得輕松随意。
阿彤的本事,蕭玉自然是心知肚明。
故而,蕭玉也就樂得閃在一邊,隻顧抄手瞧着阿彤是如何的出手。
騎在花豹背上的阿彤,原本笑微微的小臉,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
嚴肅得,就像一尊正預備着降妖除魔的小韋陀。
原本揪着花豹頸間長毛的一隻肥厚的小手,亦是悄然的豎了起來。
他垂下長長的眼睫,低眉垂目,儀态安詳,嘴中,開始靜靜的不住念念有詞。
一絲絲的白色煙霧,開始在花豹前面,緩緩的彌漫了開來。
身處在迷霧當中的倆個破衣武士,原本兇狠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迷糊了起來。
目光冷峭的一對兇眼,立時多了幾份迷茫。
舉在手中的長刀,亦是悄悄的低垂了下來。
在衆人一片驚愕的圍觀中,突然,迷霧中傳來一聲短促的口哨。
阿彤騎着花豹,輕巧的跳将了開去。
呆立在那邊的倆個原本蔫巴了下來的倆個破衣武士,精神陡然一震。
原本兇狠的神情又回到了臉上,垂下的長刀,又勁風飒飒的揮舞了起來。
隻是,這次他們各自砍向的,是自己彼此的兄弟。
倆個人,一樣的衣飾,一樣的長相,一樣的武學淵源。
所以,倆個人打鬥起來,都是一樣的勢均力敵,不分軒轾。
對面的大個子他們那一大群人,立時轟然叫起好來。
蕭玉不由得挑眉一笑:
話說,阿彤這個小狐狸,如此這般做,到底是過于頑劣了一些。
隻是,萬一這霧氣功效消失,這倆人突然清醒過來,羞憤之中,大個子他們幾個,豈非又要跟着遭殃麽?
遊思至此,蕭玉趕緊的朝着正看熱鬧的大個子他們,悄悄的招了招手。
那個大個子,倒也是粗中有細之人。
瞧着蕭玉的手勢,即刻就明白了過來。立刻招呼跟着那一班人,并着剛剛一招落敗的五人,一道回到了蕭玉的身後。
再往那邊細看是,那對兄弟倆之間的争鬥,倒是開始越發的激烈了起來。
原本就精熟的刀法,在他們手中,使得越發的大氣圓滿。
淩厲的刀風,将對方的衣衫上手臂上,更是生生割出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血腥與疼痛,将正在苦苦纏鬥着的倆個人的必殺之心,更爲深切的激發了出來。
倆聲尖利的嘯聲過後,倆柄秋水般凝碧的長刀一舞,各自向着對方的天靈蓋,刀風聲呼呼的劈了下去。
“大虎,小虎,你們這都是在幹什麽!”
一聲駭異的尖叫聲,自前艙門邊凄厲的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