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柄劍的新主人了。孤王希望,你以後,會佩着這把寶劍,窮自己的一生之力,去做一名仁愛聰睿的好國主,好好愛惜你的子民,治理好我們紫國的疆土,将來,再将這柄劍,好生的交到你的兒子手上。那樣,孤王和你母後,也就能心滿意足深感欣慰了。能做到麽,夏兒?”
“回父王,兒臣定當竭盡全力,用盡孩兒所有的智慧和力量,去努力擔當起此項重任,絕不辜負父皇母後今日所給予兒臣的浩蕩深恩。”
池夏仰起面,誠意誠意的答道。
“好,好孩兒!”國主大聲的贊了一句,這才鄭重的将那柄劍遞到池夏的手中。
然後,那位鐵血柔情的紫國國主,這才雙手扶起滿面激動的池夏,細心的幫他挂好那支上古名劍。
大廳裏,頓時人聲鼎沸,熱情洋溢的恭維聲不斷,叫好聲一片:
“恭喜國主!恭喜池夏王爺正式執掌東宮!”
“國主太子爺父慈子孝福祚綿長!”
……
諸如此類的,整個大廳内想來必是文臣名士極多,說起這些好聽的話來,自然是一串一串的,一撥,接着又一撥的。
蕭玉縮坐在一角,含着笑,看着這滿屋子裏的熱熱鬧鬧。
目光一旋,蕭玉的眼光,不由得又落到不遠處的秋王爺的身上。
那位面色如春曉之花的白袍秋王爺,此刻,正垂着眼,神色平靜的專心對付着手中的一隻難剝的胡桃。
至于,别人的歡天喜地神采飛揚,都似乎是與他無關似的,不曾驚擾到他分毫。
他隻是依舊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神色之安詳,像極了廟中那些正打坐的師傅們,至多,隻差在手邊缺了一隻可以随時敲響的木魚了。
唉,這個人的定力,倒也的确算得上可圈可點呢。
蕭玉點頭暗歎道。
倒是身邊的南宮平,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扭頭對着蕭玉說道:
“玉兒啊,老是盯着别人看,于禮數上,到底是顯着有幾分欠缺。本王可不希望自家身後的小厮,有這個不甚好的陋習。話說,你現下莫非是很閑麽?來來來,替本王剝些松子胡桃,喂本王來吃。本王喝了這半日的酒,倒是感覺有些暈了,做不來那樣的細活了。可是,本王還是想着要吃一點的堅果果品,補一補這連日來消耗的精神元氣。”
見他說得有根有據正義凜然無懈可擊,蕭玉倒也是無話可說,隻得認命似的低下頭來,替他剝那些硬硬的堅果。
南宮平猶自不滿的說道:
“阿玉,用點子心好不好?本王可不喜歡吃到别人的口水。哎呀,不要用你的牙咬啦,很惡心的好不好!”
蕭玉有些洩氣的停住了手,幽幽哀歎了一聲。
話說,少爺啊,這松子才這麽一點點的大,不用牙去嗑,又該腫麽去搞掂喲?!
不帶這般的爲難人呀好不好!
南宮平倒像是絲毫沒見着她臉上的怨色,依舊淺笑着伸過頭來,毫不客氣的抓過蕭玉那隻捏着松子仁的手,細細的一點一點的舔食得幹幹淨淨。
掌心中,還餘着半粒剝碎了的松子仁,他似乎也十分的愛惜食物,不肯輕易的放棄掉,依舊旁若無人的垂着眼簾,細細的,顆粒歸倉般的全都舔食得幹幹淨淨。
不一樣的感覺,從自家那隻白皙如玉的掌心中傳了過來。
蕭玉頓時感覺到自家的粉面發燒耳根滾燙。
心中,就像有着千百萬隻草泥馬,在大聲呼嘯着一路飛奔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