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理會蕭玉心内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着的羞忿,南宮平依舊是甚爲享受的微眯着眼,仰起自家那隻刀削般精緻的下巴颌,甚至,還慢慢的伸舌舔了一下自家那個櫻色的性感朱唇。
因是微閉着眼,全沒了那種平時慣有的冷厲的眼風,此刻的南宮平,那副如玉石雕就的白皙的絕色容顔上,立時又平添了幾分慵懶神秘以及高貴,比起平時總是冷漠疏離的他,更多了幾分狂野誘惑。
“唔,好吃,好味道。”他好脾好氣的淺笑着,對着蕭玉的方向輕聲說道。
四周,頓時傳來一陣陣表示極端難以理解的抽氣聲。
原本氣忿忿的蕭玉,瞪眼瞧着面前那個無端搞怪的南宮少爺的蕭玉,也不由得看得愣了一下,心跳也緊跟着漏跳了半拍。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蕭玉剛預備好生嗔怪上幾句,卻發現面前藍衣一閃,一個帶着白紗鬥笠的小身影,迅速的大力撥開自己,跳到南宮平的眼前,滿腔悲切的說道:
“三郎啊,阿雲怎就從不知道,原來,三郎是這般的喜歡吃這個松子啊。剛剛,三郎居然還這個髒兮兮的黃臉小厮手心裏吃起東西了!話說,三郎不嫌丢人掉價,阿雲都有些擡不起頭來了。諾,這是阿雲令他們火速剝來的松子,三郎先将就着吃着,一會兒,他們自會再剝好了送過來。”
回頭瞥了一眼蕭玉,激憤着的藍王爺鄙夷的冷哼了一聲,傲然吩咐道;
“你這個小厮,生得難看也就罷了,竟也敢醜人多作怪,隻不過是給三郎剝了幾隻果子而已,還敢拿捏成這樣,是活得不耐煩了麽?!趁本王爺此刻的心情還好,趕緊的給我消失掉,越快越好!想我家三郎的身側,又豈是你這等不入流的奴才可以坐得拿捏得的?!快滾!”
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蕭玉捏緊了藏在袖中的雙拳,又是淡淡的微微一笑。
天知道,要在這大庭廣衆之下,竭力的忍下自己想着要揍人殺人的沖動,附帶的,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是需要多麽深的忍耐,多麽高的演技。
藍太子是麽?
你臉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竟然也敢公然嫌棄别人的一張平整的黃臉了麽?!
要不要,咱就掀開你這遮羞的紗笠,讓衆人都來瞧瞧你的絕頂姿容,特别的味道?!
主意打定,蕭玉翩然身動,朝着那個惡狠狠的藍正雲的方向,虛虛的踏出一步。同時,一個踉跄,蕭玉好像是站立不穩似的,又朝着藍正雲的那隻圓圓大大的紗笠,斜斜的倒了過去。
像是有着神奇的讀心術一般,南宮平飛快的站起身來,往蕭玉和藍正雲中間一站。
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蕭玉,南宮平對着怒氣沖沖的藍正雲,溫聲說道:
“好了,阿雲,别鬧了。多謝你的好意。隻是,我目下,已經不想再吃什麽松子了,你剛剛拿過來的,還麻煩你拿回去,分給你身邊的那些小厮吃吧。反正,不管别人怎麽想,偶爾跟自己的小厮笑鬧過一回,或是厚待他們一下,本王覺着,其實算不了什麽。阿雲,剛剛你實在是多想了。嗯,歌舞就要開始了,你就不回你的座子上,去好生看舞麽?沒的在這邊鬧得,叫大家都在看咱們幾個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