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到底又是怎麽回事?
蕭玉一時,不由得大急。
這種可怕的粘液,究竟又是什麽來路,居然,對着自己的小匕首,還有着這麽大的吸附力?
502膠麽?就像那種,前世裏非常暢銷着的粘合劑?
可是,自來此地,從沒見到過一間像模像樣的化工廠呀。
一聲淺歎,在蕭玉的耳邊輕輕的響了起來:
“玉兒,能夠在如此險地繼續的發呆的,整個五色大陸上,隻怕是再尋不到第二個的。”
身邊的池秋,朝着那隻八腳怪物勐然的轟出一掌,而後,又快手快腳的撕下自家的一副衣袖,将蕭玉的那把匕首一氣裹住,輕松的拽了出來。
蕭玉還是愣愣的瞧着手中白色的衣袖包裹着的那隻小巧的匕首。
那一截白衫包着的,是像是包裹在一團厚厚的樹脂内的失卻了銳利鋒芒的小巧匕首。
“玉兒小心,那東西,好像又開始發動了!”池秋焦灼的聲音,在耳畔大聲的喊道。
蕭玉這才回過神來。
擡眼一瞧,那隻明明被池秋掌風擊中了的怪物,此一刻,正憤怒的嘶吼着,拖着完好如初的像蟹殼一般堅硬的身子,正緩緩的挪動着,同時,又朝着樓梯上的倆個人,接連的噴射出好幾股那種可怕的無色粘液。
識得其中利害,蕭玉趕緊的拉住池秋,緊抓住樓梯的一角,飛快的旋身而避。
那股粘嗒嗒的無色粘液,即刻像幾股樹脂一般,慢慢的往樓梯拐角處噴射了過去。
整個長長的一段樓梯上,即刻,就變得厚厚平平的,就像是鋪設了好幾道無色的黏黏的瀝青。
本來是穩穩的端坐在蕭玉肩上的阿彤,突然又伸出了小爪。
小爪的指端,旺旺的燃着一團淺藍色的本源真火。
樓梯上的那些粘稠物質,遇火後,即刻“轟”然燃燒了起來。
熊熊的火勢,很快,就勐竄到了那處粘液産生噴出的源頭。
火光中,樓梯口的那隻八爪怪物,終于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嘶鳴。
蕭玉拉住池秋輕身而起,在一處火勢未曾波及到的樓梯上站定了下來。
熊熊的火光中,那怪物身上的絨毛,以及不住揮舞着的八隻長腳,統統在火堆裏“哔哔啵啵”的燃燒着。
火光裏,不斷傳來那隻怪物“咻咻”的慘叫聲。
慘烈的好大的一團火,一直燒到那怪物徹底的消失了,這才自動的平熄了下來。樓梯口,那處平整的石闆鋪就的地面上,隻留下一處黑色的污迹。
見火勢終停,池秋和蕭玉倆個,這才緩緩的拾階而上。
掃清了那隻讨厭的巨型蜘蛛障礙,視野頓時變得開闊了許多。整個二樓的所有布置,一下子的,都全然的盡收眼底。
與之前看過的富麗堂皇的室内裝修不同,這座小樓的二樓,亦是顯得十分的平淡無奇,絕少裝飾過的痕迹。
直接映入眼簾的,是大廳内一個淺淺的白石砌成的池子。
池子中央,沒有水,沒有噴泉,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切顯示浮華的東西。
有的,隻是一池子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堅甲爬蟲。
另外有的,是池子正中央一個寬寬高高的王座。
上面坐着一個面色蒼白的黑衣人的王座。
那個黑衣人,直接的裸着手腳,任那些醜怪的東西,在他身上不斷的攀爬着,遊走着。
那張慘白的臉上,居然還露出一種極度享受着的笑容。
一種叫人過目難忘膽顫心驚陰鸷兇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