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個腦袋,蕭玉默默蹭蹭的往着自己房間走去。
走過那個樓梯拐角,路過金燦燦的房間,發現,她的房間門,正虛虛的掩着。
從那條微啓着的房門縫隙内,蕭玉甚至可以瞥見,白色的衣角一閃。
嗯嗯,那位木讷的池家王爺,終于把他老人家高冷孤傲的眼光,投到人家燦燦姑娘的身上來了麽。
還好還好。
一番苦心,總算是還沒有白費的。
至少,總算是還有人,得着了一點人性化的照顧的。
施施然往前繼續的走了倆步,蕭玉突然又停住了腳。
哀哀,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
睡眠誠可貴,朋友價更高?
人家燦燦今兒臉色不好。
人家燦燦,可是生病了喔。
人家燦燦,千裏奔波,缺錢少糧的一路艱難至此,是爲了什麽?
一是爲她自己心中愛情的光輝。
二來,就是沖着跟自己這一點點頗爲投緣的友情吧?!
如今,人家身子不适,好姐妹焉能好話都不遞上一句,就這般悄悄的走開,去回房呼呼大睡?!
論起做人,不該是有這個理呀!
一徑的遊思至此,蕭玉不由得有些汗顔。
嗯嗯,剛剛是誰,還在指責人家池秋薄情寡恩來着?
好不該。
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蕭玉還是轉身下了樓。
院子裏,花開正好。
除了南宮平剛剛摘給自己的那種粉粉的三色堇,還怒放着許多朵玫瑰,鮮紅豔麗的玫瑰。
蕭玉顧不上花開多刺,挑些開得恰到好處的,滿滿的采了那麽一大捧。
嗯嗯,希望這麽些滿是活力的花兒,能給病中的燦燦,帶來點鮮活的活力吧!
捧着花束上樓,蕭玉一路埋首于花叢之中,勐力的大嗅着玫瑰的清香。
嗯嗯,怪不得那些酸丁,總愛搖頭晃腦的吟哦什麽“送人玫瑰,手有餘香。”
啧啧,這花的香味,可真的好濃哦,也确實好聞。
推開門,池秋還在。
瞧着蕭玉捧進來的一大捧的花兒,金燦燦登時是容光煥發,笑的是見牙不見眼。
倒是池秋性子沉穩得很,瞧着蕭玉手中的大捧花束,發起了愁:
“玉兒啊,你這又是搞得哪樣?如何一下子摘了這麽多花兒過來?可又該如何是好?”
“這有什麽,找給大瓶,給她一并的全養起來呗!我房間裏好像就有一隻纏珠瓶!”蕭玉白了他一眼,将花丢到他手中,自己忙着去尋花瓶。
笑呵呵的尋得花瓶,再小心的灌了滿滿的一瓶水過來,蕭玉這才坐到金燦燦的榻邊,一枝一枝的自池秋手中取花來插。
說起插花什麽的,前世好像也曾偶爾聽教官提起過,故而,一朵一朵的慢慢插來,倒也頗有意趣。
見她的活兒做的别緻,池秋也慢慢的來了精神,不住的在一旁端詳指點着,以一個旁觀者的眼光,不時的給蕭玉提點建議。
有時說得不耐煩,他一會親自的伸出尊手,不厭其煩的幫着蕭玉調整花枝的角度。
不滿于蕭玉的愚鈍,他甚至直接的立在她的身後,手把手的幫着她插好那些嬌媚的花枝。
幾個人,聚精會神的做着同一件事,倒也其樂融融,歡笑聲不斷。
待到沉着臉兒的南宮平忍無可忍的推門而入時,除了聽到滿屋子的歡聲笑語,還親眼看見,那位極端不知自覺的池秋王爺,正執着蕭玉的一支素手,教她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