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的一盅茶還沒有喝完,蕭玉分明的聽見,房間外,出來一陣陣好聽的環佩叮咚之聲。
先探進來的,是秦媽那張寬寬扁扁的大白臉。
咧開塗得紅紅的闊嘴,秦媽又是自得的一笑:
“各位爺,美人兒們來了,各位瞧好了!”
擡起一雙保養得粉嫩嫩的一對白胖肥手,秦媽清脆的擊了幾下掌。
一列穿着各色薄薄的紗衣的美人兒,垂着臻首,儀态萬千的魚貫而入。
用料節省的單薄的衣衫,掩不住她們雪白的肌膚,以及身上噴薄洶湧着的起起伏伏。
各色濃烈的香氣,在一霎那間,充盈着衆人的鼻腔,令衆人一下子都變得神思昏昏了起來。
到底是烏莎莎要老練一些。
輕咳了一聲,她拉低帽檐,低聲的吩咐道:
“呃,一個個的都低着頭做什麽,難道是醜得見不得人麽,感覺禁不住瞧麽。都給爺擡起頭來。”
又一陣混亂的簪環聲響過之後,那些嬌羞的白蓮花似的女子,一個個的,都緩緩的擡起了頭來。
在那些美人面上環視過了一周後,就連蕭玉,都有些失望的抽了抽嘴角。
相似的粉面,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神情。
那些差不多的粉面上,有着差不多的漠然,差不多的無所謂。
見慣了烏莎莎的飛揚和美豔,再看看這些一張張沒有特色的臉,蕭玉突然想尋着那秦媽,大聲的問上一句:
話說,你家的小白菜,原來,是長的這個樣子哦!特麽的,都曾經被蟲子咬過了麽?一個個的,施着這麽厚的粉,好掩蓋掉先前的蟲子坑麽?!沒見過說話是這麽誇張的!
烏莎莎依舊是冷着面,繼續的問道:
“秦媽呀,你家的小白菜,就這麽些麽?都是這個樣子麽?”
熟悉的笑容僵了僵,秦媽磕巴巴的答道;
“呃,也不全都在這裏呀。小爺。我們的岫煙姑娘,今兒身子有些不爽,所以就呆在房間裏面沒有過來。”
“那麽,你覺得,該怎麽做,才能讓她身子變爽一點呢?”烏莎莎繼續的不緊不慢的問道,戴着黑色的眼罩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冷厲之色。
“這個……岫煙姑娘身子不爽,老身其實也沒什麽特别好的辦法呀……”秦媽的面上,遲遲疑疑的,依舊現出幾分的爲難。
“啪”的一聲,又一錠金子,直接的掼到秦媽的腳邊:
“那你再去幫小爺看看,看看你那位岫煙姑娘,這會子身子好些了沒有。還有,留倆個人在這裏彈琴給我們聽,别的人麽,都可以先出去歇着啦!”
怪異的腔調,加上犀利的語風,特立獨行的裝扮,令坐在一角的烏莎莎,整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一種詭異而又特别的神采。
瞧着她那副煞有介事的嚴厲的表情,就連蕭玉,也忍不住在暗暗的思忖道:
她這個樣子,還是以前認識的那個美少女烏莎莎了麽?
腫麽變得有些怪怪的了?在哪裏有什麽不對了麽?
那邊的秦媽,卻是再一次的心悅誠服了起來:
“小爺說得極是。這個岫煙丫頭,脾氣到底是古怪了一些,待老身這就過去說說她。好了,抱琴,墨畫,你們倆個,留在這裏彈琴給幾位爺聽,其餘的幾個,暫時先退下啦!幾位爺,你們先暫且聽琴,等着老身一會兒給您們帶好消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