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粗的前後翻看了幾眼,蕭玉發現,關于那個麻沸散劑量配料以及作用的詳細記載,好像亦是已經被人撕走了。
同時不見的,還有新近石教頭所研制的幾樣藥劑的記錄。
蕭玉的手,不由得慢慢的停頓了下來。
這樣看起來,那個刺死了石教頭的兇手,其實最想得到的,不是他剛剛熬制成功的藥劑成品,不是什麽錢财,而是他最新的研究成果?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對着這樣一位樸實的學人的手稿,是這般的感興趣呢?
以至于,不惜殺了他,好順利的将研究成果奪了過去?!
沉思了半天,蕭玉終于又記起,早間在那間藥劑教室内,石教頭的那張被翻得淩亂的書案。
殺人奪稿之後,唯恐所得着的資料猶不夠完整,故而,踩着沾滿了血迹的靴子,拎着尚還滴着鮮血的刀,又到那邊亂翻了一通。
那邊的血迹,必定是引得那幾個負責調查的軍漢生疑了,才會躲在那處窗簾前悄悄的守株待兔。
可惜,天亮後再過去那邊的,卻是對此事一無所知的自己。
終于前前後後的想過了一遍之後,蕭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毒辣的手段!
好肆意妄爲無所顧忌的瘋狂!
這名殺手的背後主使,到底,又該是何等霸道和狂妄!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在這般殘忍的對待他人時,有着如此藐視天下人的底氣?!
再想想那日在圖書館遇上的銀色面具人,饒是一直膽大的蕭玉,還是悄悄的打了個冷戰。
是了,那麽神秘兮兮的幾撥人,想來,必定是一夥的了。
說不定,自己這些天的輾轉遭際,大約,跟這麽一大幫子的人,亦是脫不了幹系了。
這般想起來,蕭玉腦海中的思路,漸漸的顯得清晰了起來。
對于手中的那本筆記,蕭玉亦是開始變得興緻索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還是将它放回了原處。
該來的,終究會來。
若是躲不過,咱就不躲了,好好的等着便是。
咬了咬牙,蕭玉還是定了定神,往着房間内的那把唯一的椅子上,一屁股重重的坐了下來。
“玉兒啊,你看了這麽半日,都可曾發現出什麽了?”
那個好聽的聲音,還在不遠處,溫溫的問道。
同時,順帶的挪動了一下牆角那隻枝繁葉茂的大大的盆栽。
蕭玉坐在椅子上,無意識的朝着那邊轉動了一下身子,勾着小腦袋說道:
“嗯,玉兒發現,石教頭最近研制成功的藥劑方子的記載,好像,都已經不見了。這桌案上的筆記本中,最近的幾頁筆記,好像是全給撕掉了。”
“那倒是不太奇怪的,玉兒。”那聲音,依舊在溫聲說道:“這石教頭,之所以得着許多神秘的上層人物的關注,他手中正在進行的研究,無疑是最關鍵的所在。可能,他錯就錯在,把自己在研究中所有的發現,都無所保留的寫了下來,這樣,他在那些人的眼中,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