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一挑,蕭玉雙手抱拳,先是團團的揖過:
“不管怎樣,今日在下能夠僥幸入圍,都是仰仗着各位大大的大力鼓勵。在下的感激之情,厚重如泉湧。大恩不言謝,且待這段賽事過後,在下自會請各位喝酒!好了,不早了,在下也該回去稍事休整了,告辭啊,告辭!”
不由分說的撥開那一大群人,蕭玉隻是擺出一副捧心的哀怨小模樣,搖搖擺擺的往回走。
隻是,邊走,蕭玉邊在心底合計道:
“噫,沒道理呀!這聽濤居内,這一次怎麽能夠這麽安靜,他身邊的那麽些人,到現在爲止,怎麽一個都沒有看見?就算是他自己不來,總該也派上一個二個的熟人來吆喝上幾聲好長長聲威呀,怎麽一個個的,竟都是變得這般的無情?!”
誰知道,剛推開聽濤居的院門,那裏面,那個原本是極爲空曠寂靜無人的園子,一下子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恭喜玉兒姑娘,賀喜玉兒姑娘!玉兒姑娘能夠一舉入圍,實在是很大的一件喜事!隻不過,七子有些不明白,今兒一早,咱家主子一個都不許跟着,就自己出去看你打擂了,也就是剛剛,才先玉兒姑娘一步回來。他回來後,隻是簡單的說了一聲過了,就沒再繼續言語。小的敢問玉兒姑娘,主子這樣子,可是玉兒姑娘跟他說過什麽教他傷心的話麽?爲何單單是他,會是那種一言不發的樣子?”
語速飛快思維活躍的,是那個第一得用的七子。
蕭玉不禁又是一陣的愕然。
甚麽?他去了?
莫非,又穿着他那身怪衣服去了?!
可是,自己明明就從未看見過他呀。
既是去了,爲何不跟自己打個招呼,就這般一個人獨自回來了?
哀哀,這等神秘的做派,委實是有些教人吃不消唉。
有些過于私人的話,饒是蕭玉的面皮目下是加強加厚版,亦是沒那麽好意思說出來。
隻能是故作矜持的點了點頭,而後,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哦?是這樣麽?那麽,王爺現下又去哪裏了?”
“他呀。”七子打了個唉聲:“他回來之後,直接就甩了他那件寶貝衣裳,坐在後園裏逗鳥玩呢。”
後園?他最近不是最不愛去賞花逗鳥了麽?怎麽會一個人去了那邊?
蕭玉默默的想到。
穿過那條長長的木質走廊,繞過那一處精緻的廂房,廂房的後面,就是那個小巧精緻園。
依牆栽種的那一處老垂柳下,擺着一隻藤編的搖搖椅。
椅子的旁邊,是一隻同樣是藤制的小茶幾。
小茶幾上,随意的擱着一隻簡潔的白瓷小壺,以及幾隻光潤如玉的白瓷套杯。
那位傳說中有些不快樂的南宮王爺,此一刻,正微閉着眼,仰坐在搖搖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在那邊慢慢的搖着。
橘色的夕陽自院牆那邊斜射了過來,把他那張白皙的臉,悄悄的點染成了淡金色。
這種帶點仙氣的面色,配着濃黑的眉長長密密的眼睫挺直的鼻子櫻色的唇,把他整個人,都一下子整得像個來自希臘的美神雕塑一般,有種撲朔迷離神秘莫測的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