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起身子,蕭玉大力的磨着後槽牙,朝着光影稍暗的某處狠瞪了那麽一眼。
下一秒,松軟的床榻上,突然輕響了一聲。
距蕭玉不遠處的大半個床榻,已經被某人毫不客氣的秒占了過去。
一把扯過那條薄薄的絲被裹上,下一秒,蕭玉便開始聽到鼻息聲如鳴。
生生的給氣得内息翻湧之餘,蕭玉還是先是伸手,先把那條薄薄的雲絲被給一把先奪了回來。并且,盡數的纏在自己的身上,把自己包裹成一隻圓圓的蜜不透風的隻露着一隻腦袋的人俑。
酣睡中的某人,似乎是并不曾因此醒來。
可能是聽從了蕭玉的建議的緣故,在卧榻之上,他并沒有穿那件神秘的隐形衣裳,隻是簡單的穿着一套白色的寝衣。
被抽走絲被之後,他整個人,像是個有呼吸的精緻的雕塑一般,躺在那邊,依舊是鼻息均勻心平氣和的繼續睡着。
淡淡的燭光裏,他的眉峰秀逸而又挺拔,皮膚白皙,鼻梁高挺,唇線平直而又不失飽滿。
即便是睡着了,他還是足以去看呆許多花癡的花美男一枚。
隻是,脾氣卻不怎麽的好哇。
顫巍巍的淺喟了一聲之後,蕭玉卷着她的那條已經給卷束的溜圓的絲被,打了個呵欠,合下眼簾,預備着要去睡了。
“折騰了半天,又偷瞧了半天,你終于是累了,預備着睡了嗎,玉兒姑娘?”
好死不死的,身後,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又淡淡的響了起來。
嘩?裝睡?
又預備着開始跟本姑娘鬥嘴了?
蕭玉頓時睡意全無,精神抖擻,薄薄的嘴唇,像是架蓄勢待發的戰鬥機:
挖槽!若隻是比試武力,或是炫耀私蓄銀錢,俺蕭玉有那麽一點可能,會不是您的對手。
可是,若是單論起耍嘴麽……
嘿嘿,王爺,這你可就是死定了!
先是用力的幹咳了一回,蕭玉大力的清了清嗓子,這才滿是自信的悠然開講道:
“王爺啊,你剛剛,都是說的什麽啊?你說,玉兒折騰?這個問題麽,玉兒起先早已經解釋過了,在這裏就不多說了。你說,玉兒偷瞧了你半天?這句話,就大大的有些不對了!”
“爲毛?”他倒是問得極爲簡潔。
“這個嗎,認知不對,所表達的意思是完全的不對。首先,玉兒是住在自己花銀子租來的屋内,睡在自家的大床之上。對于某些不請自來的物事,不出手清理已經算是很客氣了,瞧上幾眼,乃是天經地義之事,何謂偷瞧?分明是某物事自動的送來觀賞的,不看,豈非是虧了?玉兒自問,是從來不喜吃虧的。”
“哦?本王清楚記得,本王在這裏,可不是一天倆天了,若非默許,豈來這般的熟門熟路?大家都老熟人了,何以一下子變成不請自來了呢?莫非,玉兒對于自家的閨房,從來都是不加設防任何人都能夠随意進出麽?!”
眉峰一挑,某位仰躺在那邊,倒是答得自在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