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蕭玉并不覺得,自己爲救朋友,這般的一路堅執,又有什麽值得歉疚的地方。
明知,自己好像是在不經意中,一腳踏進了某人的精心布置的一局迷局當中了。
隻不過,爲能順利的救出朋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也就隻能是這樣了。
而且,那個帶着黃色面具的馬天,再怎麽看,都不像是着中帝學院裏的那些淳樸的隻知道埋頭學武的學生吧?
不管他是誰,左右,這家夥掉下擂台之後,應該,是沒人敢出來喝破他的來曆身份的。
大家就這麽糊裏糊塗迷迷糊糊的交上一回手,彼此也不說破,豈不更妙?!
瞧着那個馬天的枯瘦的身子,終于像一段幹柴似的悶悶的掉落到擂台下的塵埃當中時,蕭玉彎了彎嘴角,默默的想道。
果然,擂台底下很快就有人沖過來,抱起那個馬天瘦瘦的身軀就匆匆走開了,甚至于,都沒有例行公事般的當場進行施救。
就這麽走了麽?
也不問問,願不願重新的上台比過?
好整以暇的把那支赤宵劍收回到身後的劍鞘當中,蕭玉挑了挑眉,也沒再說話。
感覺身後的那個裁判席上,有幾個聲音,在低聲的叽叽咕咕了好一陣子,這才有裁判小哥拎着個銅鑼,匆匆而來:
“第十八場,馬天跌下擂台,自動判決爲輸。本場比賽的勝出者爲池玉!”
在那聲熟悉的銅鑼的響聲當中,蕭玉聽見,在離擂台稍遠的地方,響起了零星的幾聲歡呼。
蕭玉不經意的笑了笑,飛身而起,極是輕盈的跳下了擂台。
嗯嗯,别人對于她輸赢的态度,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終于是赢了,拿到進入決賽的入場劵了。
而且,蕭玉感覺,緊張了這麽一整天,她已經很餓很餓了,餓得,實在是沒那個精神去考慮别的事了。
她想回家,會那個可以安靜的吃頓好飯的聽濤居。
這樣的念頭,是如此的迫切,她實在是沒空再去細想别的了。
依言去洗過澡,淨過面,換了件普通的家居衣服,再一次坐到晚餐桌前的時候,蕭玉覺得,含笑坐在滿桌的美味的食物邊的南宮平,看起來竟是如此的順眼,這說起話來,竟然是如此的親切體貼:
“玉兒啊今兒一大早出門,到現在才回來,一定是累壞了餓壞了吧?趕緊吃,趕緊吃。對了,有沒很緊張很害怕過?”
蕭玉的耳朵裏,隐隐約約的,隻聽見那句趕緊吃趕緊吃,至于别的啥啥的,都已經聽不太分清了。
先是撈起一塊雞腿,通通快快的咬了一大口之後,蕭玉這才有空回望了南宮平一眼,嘴裏模糊問道:
“啊,什麽?”
取過一隻湯碗,先是幫着蕭玉舀了一小碗炖好的雞湯,南宮平這才溫言答道:
“沒什麽的。你餓了吧?先别顧着說話,先吃點東西再說。本王瞧着,你好像很愛喝雞湯?今兒你剛一出門,本王就吩咐了他們,多殺了幾隻肥雞,在爐子上炖着來着。你瞧着,這味道可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