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看出來了麽,此處,乃是此鎮鎮子裏的戀人們私底下的相會之所,名喚情人河。在這裏出入的所有人,都是要求要成雙結對的。不然,這裏就不會有着那麽多的好看的燈盞,也不會有那些好聽的琴曲和篝火了。你家大叔本不欲來,是你生生的拉着大叔,硬是要往這情人河河邊走的。到了這邊,你偏生又這般的不肯合作,老是這般的抵着賴着,莫非,玉兒想做這情人河邊的異類麽?那可是要被人扔爛菜葉子的哦!”
這好端端的,居然還能說出這麽一大篇的歪理出來?居然,還能生生的編排起了自己這個被欺壓者的不是來了?!
這南宮大叔的這條三寸不爛之舌,隻怕,其功力之高,該是能得着一朵鮮豔的小紅花了喲!
蕭玉冷笑一聲,淡然問道:
“是這樣麽?這奇怪的情人河一說,不是來自大叔的杜撰?”
“爲何玉兒總是不肯信你家大叔!”
深深的長歎了一聲之後,依舊是緊緊的摟着蕭玉,南宮大叔開始不住的指點了起來:
“來,玉兒自己看。那邊,柳樹下面,是一對吧?還有,那邊的葦草當中,是一對吧?還有……”
“好了,好了,大叔休要再說了。”
蕭玉有些洩氣的接口說道。
蕭玉的目力,本就是奇佳。先前,被那段琴曲迷了心神,總是沒有定神細細去看罷了。
如今,得着南宮大叔的指點,蕭玉自然是看出了那些暗弱的光影當中的許多相擁在一處的身影的微妙。
微涼的夜風裏,亦是不時的,有那種蒼涼的歌聲,夾着許多淺淺的軟語低吟聲傳來,教蕭玉在不知不覺中,感到極端的十分的不自在了起來。
呀,這大叔所說的,隻怕是有那麽幾分的根據的。
隻是,隻是這裏的民俗民風,竟然是狂熱奔放如斯麽?
不相攜而行,就要被扔上許多的爛菜葉?有這個道理麽?
這般的一想,蕭玉不免的失卻了許多的遊興。
縮了縮脖子,蕭玉還是弱弱的應道:
“嗯嗯,大叔,細細一瞧,這河邊,果然是有着許多的古怪呢。咱們還是趕緊的離了此處,去尋個幹淨的地方,一處好好的吃上一頓吧。這附近瞧起來,總是怪肮髒的。”
“玉兒終于肯信着大叔一回了吧?”南宮大叔得意滿滿的擺首笑道:“有道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咱們倆個,既是都已經走到這裏了,想着要回頭,終究是有些不易的。還是隻管的往前面走吧。大叔覺着,這條小路的盡頭,就該着有吃飯的去處的。”
“那麽,大叔還是走快一點吧。”牽着南宮大叔的一隻手臂,蕭玉有些着急的央求道。
“哦,玉兒這麽着急,想是又餓了麽?”南宮大叔又大力的嘲笑了一回,也不肯松開摟在懷裏的蕭玉,倆個人,就這麽踢踢踏踏的,糾纏在一處,一直往前面走去。
蕭玉素來是利利落落的快速走路慣了,猛一下的,走得這般的磕磕絆絆的,可真心的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