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沉悶壓抑的思緒,都開始如同潮水一般,自她的胸臆間滾滾如潮般的湧過,且在她的面上,不可免的留下一點驚懼的痕迹。
難得,對面那個隐形着的家夥,還能夠十分了然的看得見。
“嗯?”見她默然不答,對面的美人花又追問了一聲。
擡手抹了一把臉兒,蕭玉隻是有些神思倦倦的答道:
“沒什麽。這一路,玉兒隻是覺得,走得好遠,好累,亦是好辛苦。爲什麽,都走了這麽久了,玉兒除了得着一個小小的金盒以外,到現在,還沒能抵達那個什麽天竺山呢?玉兒覺得,自己就像是那隻闖過九九八十一關的猴子,都已經被一路煎熬過了這麽多了,還是看不到盡頭。”
“猴子?”對面的車廂座上,傳來一聲濃濃的困惑。
蕭玉又是慘然一笑。
是了,在他們這個大陸上,自然是沒什麽四大名著,自然是沒有那個一到暑假就從電視裏蹦出來的悍潑的猴子。
自然就不能理解,那隻猴子說遭遇到的一切。
懶得再多說解釋,蕭玉隻是簡單的說道:
“在玉兒的家鄉那邊的神話故事裏,有隻曆經苦難的猴子呢。一隻很辛苦的猴子。”
“唔,玉兒的意思,本王也大約是可以猜到。隻不過,玉兒這一路的苦難,可能是已經到頭了。你看,天竺山,已經到了。”
“是麽?”蕭玉驚喜的一掀簾子,四處張望了一回,趕緊的推開車廂門跳了下去:
“這裏,就是天竺山?”
四周,一片寂靜,再沒有人出聲回答。
蕭玉隻是很明顯的感覺到,身後的馬車車廂門再一次的無聲的開了,似乎有着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隻不過,身邊,卻沒有任何的實際的痕迹。
再停了一會之後,蕭玉則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吹向自己這邊的風,好像是一下子停止了下來。
而面前那些雜亂的野草叢,依舊在風中簌簌的搖擺着。
這是,那位南宮王爺已經出來了的節奏麽?
滿是機警的四處張望了一回,蕭玉揮手,讓那個車夫先行駕車離開,自己則是不動聲色的往山路上緊走了幾步。
山路旁,立着一隻灰褐色的大石界碑,上面,刻着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天竺山。
仗着一點少得可憐的古書法功底,蕭玉勉強的辨認出這三個字,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默然無語的往山路上走去。
仔細的聽着身邊,隐隐的有着靴子踏過枯樹樹枝的聲音,清淺的呼吸着的聲音,以及空氣中那種若有若無的青蓮香味,盡管是看不到人影,蕭玉依舊是無端的感覺到十分的安心。
走過一段山路之後,有一隻小小的突出山路之外的平台。
眼見着天色将暮,又一群又一群的黑色的飛鳥,都似乎是相約在一處,在霞光裏陸續的飛回那個寂靜的山林之中。
而那隻挂在山巅邊上的圓圓的橘黃色的斜陽,亦是開始又慢慢的沉墜下去一點了,令蕭玉不由的感覺到一點莫名的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