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自己那隻原本是冷冰冰的手,一下子被牢牢的握在另一個溫暖有力的掌心當中的時候,蕭玉的心頭,不禁是微微的一震。
驚愕的擡起頭,蕭玉在看到那個候在一邊的穿着一襲豔紅的長袍的修長的背影的同時,又聽到了一波波整整齊齊的聲浪:
“小的恭迎主子回府,恭迎玉兒姑娘!”
咦,這熱烈烈歡迎序曲裏面,居然,還會出現了這般微不足道的自己?
有些驚詫的同時,偷瞧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側的正沉着一張俊面的南宮王爺,響起了他剛剛的勸誡,蕭玉還是默默的閉緊了自己那張想着要悄悄的叨咕幾句的嘴。
嗯嗯,有些閑話,以着目下的陣勢,還是少說上幾句爲妙吧。
咱蕭玉雖不是那種玲珑剔透的精乖之人,可是,好歹,也不是那種笨蛋,那種處處上不了台面的笨蛋。
就這麽偶爾的蹭蹭紅毯,狐假虎威的沾沾别人的光,享受享受别人的恭維,其實,應該是也很不錯吧?
悄悄的眯了眯眼睛,蕭玉抱着阿彤,邁着那種比較招搖的搖弋生姿的步子,默默的如是想道。
轉過照壁,蕭玉又被南宮王爺強拉着,一同坐上了一頂寬寬大大的垂紗軟轎。
等終于是坐定了身子,蕭玉先是用力的把自家的手從别人的掌心中抽了出來,這才強移開了一點身子,低聲的抱怨道:
“王爺,這說好了的救場,不是在明日進宮的時候麽?怎麽這唱戲的鑼鼓點子還沒響,您倒是預先的忙着先唱上了?這沒道理呀,王爺。你瞧,你都把人家的手背,都給生生的捏紅了呢,啧啧,啧啧。”
依舊是沉着一張臉,閃了閃眼睫,南宮王爺不爲所動的應道:
“你是說,本王剛剛的表現有些過了麽?本王倒沒有覺得。玉兒須是知道,自踏入這安城開始,咱們所有的言行舉動,都不可以刻意的割裂開來,都算不得是多餘的。這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的眼睛,都在盯着咱們呢,本王甯可是小心一些再小心一些,可沒這個膽子由着别人去挑錯。”
聽他這話,好像,亦是顯得有那麽一點的道理哦?
這位南宮王爺,什麽時候能說得他低頭認輸一言不發,可真還就沒那麽容易呢。
蕭玉有些洩氣般的縮了縮脖子,低聲的嘀咕道:
“唉,看起來,王爺這裏的銀子,還就真沒那麽的好掙呢。唉,又是誰說過,跟在王爺身後當差,是個絕頂輕松的活兒呢?随時随地的要犧牲掉自己的節操和尊嚴,依着玉兒想來,倒也實在是有些艱難呢。”
“哦,玉兒覺着很委屈麽?”
一把捉住了蕭玉的手,狠狠的握過一回之後,南宮王爺這才涼涼的問道。
眼瞧着某位雇主神色又有些不善起來,蕭玉見機得飛快,趕緊飛快的改口道:
“唔,沒有,沒有!玉兒既是已經接了這單生意,多少的吃點虧,亦是應當的。玉兒想着,這大約亦是跟那些接镖的镖師一樣,既是收了人家的銀子,哪怕是斷胳臂短腿呢,亦該是毫無怨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