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沒有,沒有!玉兒既是已經接了這單生意,多少的吃點虧,亦是應當的。玉兒想着,這大約亦是跟那些接镖的镖師一樣,既是收了人家的銀子,哪怕是斷胳臂短腿呢,亦是毫無怨言的。想咱玉兒,隻不過是被明着拖了一回手而已,這沒掉皮沒掉肉的,又沒什麽實際的損傷。嗯嗯,沒關系的,咱不介意的,嘿嘿,不介意。”
聽她如此這般的絮叨叨的圓說,南宮王爺的眸色,又顯得暗了幾分。
一把放開了蕭玉的那隻手,刻意的往外側避讓開了一點,南宮王爺這才淡淡的說道:
“想不到,玉兒居然是如此的大度之人,失敬,失敬。本王還有很多事要去忙,就不親送玉兒進去了。等稍候到了住處,玉兒先是好生的歇着罷,記住了明兒一早,玉兒須是要随本王一處進宮的。”
跺了跺轎子角,這頂垂紗軟轎,終于是停了下來。
瞧着悶悶不樂的獨自離開的南宮王爺,蕭玉還是笑眯眯的遙遙的揮了揮手,在心底暗自嘀咕道:
“王爺啊,您要是早這般的走得爽快,玉兒又何至于白費了這老半日的心神!既是有事,早就該去忙去了,還巴巴兒的跟着人家擠坐着一頂轎子,這不是明着在給人家制造甚麽香豔的八卦素材麽!這麽大的動靜,玉兒可不想陪着您這般的繼續胡編下去。回頭,那些外面的南宮粉們,還不是會恨不得生生的生吞活剝了俺蕭玉呀!這種沒影子的一趟渾水,俺蕭玉可不想糊裏糊塗的跟着趟上。有着極大的風險不說,到了将來,本姑娘還怎麽清清白白的嫁人呀!切!”
坐在那頂軟轎之上,七拐八繞的顫顫悠悠的走了半天,那頂轎子,才總算是再一次的停了下來。
早有倆位眉目清秀的侍女過來,替蕭玉挽起轎簾,預備着攙扶蕭玉下轎。
起先,蕭玉其實很想說,别呀,倆位姐姐,俺蕭玉可是練家子出身,身體倍兒棒吃飯倍兒香,沒那些貴族女子那般的嬌弱,隻不過是坐頂轎子而已,還須着别人攙扶下來。
那樣,是很丢咱們這種練武之人的臉的說。
可是,又想起剛剛在車中的南氏訓誡,蕭玉少不得的,隻能是裝作細細微微的嬌喘了幾聲,順水推舟了一回。
學着以前電視中看到的那種貴人的做派,蕭玉拉長了臉兒,伸出一支閑着的左手,任由着左手邊的那個侍女托着,一步步的,慢慢的走下轎來。
眼前,那個長滿奇珍異草的月洞門前,早有着一大對的丫頭婆子,在那邊整肅無聲的候着。
見此陣勢,蕭玉更是不敢輕易的開口講話,深恐言語失當,叫這班人笑話了去,便更是扳着一張細瓷般玉雪潔白的一張小臉,低垂着長長密密的眼睫,隻顧着跟着那位接引侍女,一步步的往那個異香撲鼻的高門深院中走去。
“玉兒姑娘,您遠途至此,這身子一定是疲累不堪。老奴思量着,姑娘不若先是去泡一泡溫泉,換一身衫子,小小的輕松一下,而後,再到前廳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