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玉的所有江湖經驗中,對于這樣的突發事件,倒是确實的沒有明确的記載。
聽着某人發出的雷鳴般的鼾聲,蕭玉在擔心害怕之餘,也不肯去榻上安歇,隻能是在屋子中一隻寬寬的圈椅中勉強的蜷着。
隻不過,等到蕭玉睜開一對朦胧的睡眼醒來,卻發現,自家已經好端端的睡在原先的卧榻之上。新換過一套柔軟的寝衣的身上,還妥妥貼貼的蓋着一條軟軟的雪白的絲被。
四周,變得安靜得出奇。
那個造成了蕭玉許多困擾的家夥,此一刻,亦是全不見一點蹤影。
隻在空氣中,還殘留着一種淡淡的宿醉的味道。
有些慵懶的動了動身子,蕭玉一點都沒有及時起床的意思。
隻覺得腦袋裏還是亂哄哄的,有着一種不甚負荷般的疲憊。
唉,說到底,這别人的銀子,到底還不是那麽的好掙哦。
合着的房間門被輕敲了幾聲,外間,有個婆子的聲音在那邊高聲喚道:
“玉兒姑娘,你可曾睡醒了?老奴奉主上之命,過來服侍姑娘梳洗來了。”
蕭玉不由得又苦笑了一聲。
有些事,到底是想躲,是躲不掉的。
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抖擻了一下精神,蕭玉隻能是淡淡應道:
“本姑娘醒了。嬷嬷請進吧。”
趕緊的披衣起身時,蕭玉發現,早有一大隊的丫鬟婆子,各自捧了華服珠冠之類的物事,絡繹不絕的走了進來。
爲首的那個婆子倒是滿面的笑容:
“老奴問玉兒姑娘安。玉兒姑娘,今兒乃是主子帶姑娘進宮的大日子,主子老早就吩咐了老奴,過來替姑娘換衣梳妝。另外,還有一點基本的宮中禮儀,老奴亦是要仔細的教與姑娘。擾得姑娘不能足睡了,姑娘莫怪。”
都說,拳不打笑臉之人。
蕭玉此刻,即便是有着再多的起床氣,都被眼前的這老婆子客客氣氣的幾句話,給消融得差不多了,隻能是乖乖巧巧的坐了下來:
“既是如此,那就有勞各位了。”
話說每個朝代的化妝之術,都似乎是有着化腐朽爲神奇化神奇爲奇迹的魔力。
耐着性子,蕭玉由着那一群人,在自己的面上身上折騰了老半天,終于是得閑,從那隻寬寬的圈椅上立起身來。
瞧着面前那個大大的銅鏡中那個恍如神仙中人的絕色女子時,蕭玉簡直都有些不相信自家的眼睛:
話說,那鏡子中的美人兒,到底是誰呀?
那般鮮妍的容色,那般明媚的眼波,那般精緻玲珑如美人斛的絕美身段,果然,是素來那個小野貓般的自己麽?
看不出,褪掉了那一層冷冷硬硬的芒刺,自己居然,亦是能如去殼的鮮果一般,變得如此的鮮妍奪目呢。
在四周許多的啧啧驚歎當中,蕭玉先是勇敢的自我欣賞了一回。
等終于的燃起幾分做人的底氣之時,蕭玉這才緩緩的回過頭來,嫣然一笑:
“剛剛哪位嬷嬷說,将有宮規要教給玉兒?玉兒看着,這時辰,隻怕是有些不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