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早有一位婆子回過神來,一疊聲的答道:
“玉兒姑娘所言極是。主子吩咐過,等散了早朝,我等即須着把玉兒姑娘送到宮外,由主子領着進宮去拜見國主!好孩子,趕緊的操練起來!這時辰,的确是剩不了多少了呢!”
一般人頓時就勐省了過來,趕緊的,亂紛紛的一對一對的朝着蕭玉演示着進宮禮儀。
瞧着她們那副急吼吼的忙亂的樣子,蕭玉不由得又暗地裏偷笑了一回。
嗯嗯,她們行禮的各種姿勢,自家以前在電視劇裏,可早已經是看到過好多回啦。
這麽簡單的動作,這麽多人,還在重複着不停的做着,反複的演示給自己看,可實在是有些小看了自己的智商啦。
“玉兒姑娘,您可曾瞧明白了?”口幹舌燥的解說而來半天,那個爲首的老婆子,睜着一對疲憊的眼睛,有些可憐巴巴的問蕭玉道。
不忍心繼續的捉弄她們,蕭玉到底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老婆子終于如釋重負般的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咱們的玉兒姑娘,不但是人長得像個小仙女似的,這悟性也高。這麽複雜的禮儀,她倒是一看就學會了,咱們這幫人,也總算是可以回去交差了。姑娘,請随老身過來。”
踩着軟軟的紅毯,那隊婆子衆星拱月一般的扶着蕭玉,一徑的送到了府門外那輛騷包拉風的南瓜車上:
“王爺怕玉兒姑娘坐車委屈了,特特的撥了府裏最精緻的車子,專給玉兒姑娘乘坐。眼見着這早朝也快要散了,玉兒姑娘還是早些過去,先在那邊候着罷。”
默默的坐進了那輛熟悉的車子,蕭玉還是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
話說,一個個的,對自己的樣貌禮儀,倒是操上了十二分的心。
可是,爲毛這一大群人都沒注意到,本姑娘壓根就沒吃早餐,整個人都快要餓扁了呀啊啊啊啊!
所有的失落躁狂,在蕭玉見到那位風神俊偉的南宮王爺之時,都漸漸的開始平複了下來。
依舊是一身質料精緻的大紅色的衫袍。
依舊是墨黑發亮的一頭長發披散在身後,隻是簡單的梳了一隻高髻,以一根白玉簪子别住,别無長物。
隻是,站在那邊的他,面如冠玉,長眉入鬓,黑眸幽深,愣是讓他身後的所有人,都成了他的陪襯和背景。
有他的地方,别人隻看得見他的風采他的光亮,其餘的人,都一下子都黯淡成了一粒微塵。
瞧着人家神情款款的朝着自家所乘坐的車子瞧過來時,蕭玉驚覺,自己那顆自以爲平靜如水的一顆老心,居然也開始砰然狂跳了起來。
奶奶的,不是早就明白了這隻是在做戲麽,這般的入戲這般的投入這般的沒出息又是在鬧哪樣!
有些惱恨的拿着自己的長長的指甲,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之後,蕭玉這才理了理衣裙,施施然的下了那輛南瓜車。
嗯嗯,拿來掙銀子的輕松活兒,可千萬不能給演砸咯!
有些高傲的仰起了頭,挺直了自家的背脊,蕭玉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在心底默默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