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的拂了拂頭發,蕭玉先是辯識了下方向,正預備着獨自離開,卻聽見有人在身後靜靜的問道:
“玉兒這就預備着走了麽?就不想陪着本王,一處去尋個安靜的好地方,好好的吃點肉,喝點酒麽?”
淡淡的月影之下,修長的人影一閃,那位鬧騰了一天的南宮王爺,拎着一隻小小的酒壇,自一處廊柱的陰影中,緩緩的走了出來。
依舊是穿着一襲紅色的長袍,依舊是滿頭濕濕的長發披在身後,依舊是一副比月色還要皎潔的玉白的面龐,依舊是那個似乎能給蕭玉擋掉許多風雨的高挺的身形。
随夜風暗暗遞來的,還有那種熟悉的青蓮香味。
蕭玉的不知是爲什麽,鼻翼微微的一酸,突然生出了許多的委屈和歡喜:
“王爺,您還在這邊,你沒有走開麽?玉兒本來還以爲……”
“你以爲什麽了,傻玉兒?”一把攬過蕭玉嬌小的身軀,南宮王爺拿他的好端端的那一側額角,蹭了蹭蕭玉的頭頂,這才含笑問道:“玉兒是否是以爲,本王看到那幾撥人走了,就也悄悄的回去了,再不理玉兒了?”
“難道,沒可能是這樣麽?”蕭玉有些悶悶的問道。
南宮王爺又是哈哈一笑:
“怪不得,本王幼年時,他們都說,唯女子與小人之難爲養也。剛剛嫌棄本王的,是玉兒。如今,見本王走了不開心的,竟也是玉兒。你說,你這個喜怒無常的小人兒,本王又到底該拿你如何是好呢?”
“那還不簡單得要命!”
倚在南宮王爺的懷中,終于得着了一點暖氣的蕭玉,又在瞬間滿血複活,變得異常的開心異常的敏捷了起來:
“第一,給玉兒加薪;第二,請玉兒吃點好的呗!王爺放心,玉兒但凡是得了這倆樣好處,總不至于不給王爺打打雜幫點小忙的。”
“這個麽,倒是極易的。”
南宮王爺既是溫和的答道:
“玉兒,抱緊本王,本王這就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喝酒。”
一摟蕭玉的纖腰,南宮王爺一提氣息,早已是輕身而起。
深藍夜幕下的南宮王府,自有着一種幽深壯闊的氣息。
大大的後花園裏,矗立着一隻高高的塔樓。
幾個起落之後,南宮王爺已經帶着蕭玉,落在那個塔樓的小小的露台之上。
取一塊素絹鋪在地上,南宮王爺拖着蕭玉,在那塊素絹上安然的坐了下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夜間清涼的空氣,蕭玉擡眼,看了看那輪缺了大半個的彎月亮,在看了看那些稀落落的星子,以及那些在月光下錯落有緻的院落,蕭玉這才輕笑道:
“王爺,坐在這裏喝酒,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隻是,似這等的情景,玉兒怎麽覺着,好像是在哪裏遇見過?好熟悉的說!”
順手遞了一塊大大的熟牛肉給蕭玉,南宮王爺淡然說道:
“唔,你想起來了麽?本王這般的請你喝酒,原就是爲着心裏面的早先的一點氣忿而已。”
“哦,這怎麽說?”用力的啃了一口那塊熟肉,蕭玉有些口齒不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