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他的腿,蓋着那條厚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的感覺,自蕭玉的胸臆中,慢慢的擴散了開來。
一路漂泊了這麽久,在蕭玉的心底,從來都覺着,自己一直都隻是孤苦無依的一個人。
可是,就在此刻,在這個滿是明亮光線的屋内,在那個滿是青蓮香氣安心看着策論的男人的身邊,蕭玉第一次的,有了那種安心安定的感覺。
是不是,自有了他以後,自己一路飄零着的生命,從此就可以不再孤單?
可不可以,忽略掉他身上所有的秘密,單單的隻把他當做,一個可以信任可以彼此牽手前行的男人?
有些小氣的揪着那男人的一點袍角,蕭玉合上眼睛,終于安安靜靜的睡了過去。
燈影一晃,安靜的書房外面,傳來一聲古怪的鳥鳴聲。
安心看着策論的南宮王爺即刻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蕭玉。
枕着他的腿安然熟睡着的蕭玉,像個安靜的孩子一般,蜷着小小的身子,縮在那邊,輕輕的打着鼾。
燈影裏,她的肌膚細白紅潤,淡眉彎彎,長長的眼睫,彎彎翹翹的覆在眼睛上,自有一種天然的秀氣。
一張好看的櫻唇,微微的噘着,唇角邊,似乎隐隐的,還挂着一點晶亮的口水的痕迹。
嗯,這個争強好勝忙了整整的一天的小家夥,這一會,總算是安靜了吧?
隻是……
猶豫再三,南宮平還是聲音低低的喚道:
“玉兒,玉兒……”
那個睡得正香的小人兒翻了個身,嘴巴裏喃喃的嘀咕了一聲,又繼續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書房外面,那種古怪的鳥鳴聲又起。
稍稍的猶豫了一下,南宮王爺還是先伸手拂了一把蕭玉腰間的昏睡穴,再取過幾冊厚書,小心的墊到蕭玉的脖子底下,換回自己的腿。
這才坐穩了身子,揚聲說道:
“誰在外面呀?進來說話。”
燈影一閃,早有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閃了進來:
“主子,這是這幾日各地的線報。”
“唔,放在這邊,你且下去歇着吧。”
“是。”
低低的應了一聲之後,幾案前的那個黑衣人,還是遲遲的沒有挪步。
“嗯,還有事?”
南宮王爺平靜無波的臉上,閃過了幾分的不悅之意。
“主人,這個女人……”
躊躇間,那個黑衣人到底還是有些遲疑的問道。
“唔,她是本王的女人,以後,你等若是遇見,隻可以護着她,不可以傷着她。”
随意的翻過手中的一頁卷宗,南宮王爺還是一臉的笃定的說道。
“可是……”
那個人的口中,依舊是有着幾分的遲疑。
“沒有什麽可是。以後,但凡是見她,便如是見到本王,爾等聽明白了麽,嗯?!”
南宮王爺的臉上,突然又現出了幾分的怒意。
“是。屬下告退!”
燈影一晃的功夫,那位執着的黑衣人,卻早已消失不見了。
緩緩的伸出一隻手,撫了撫蕭玉的粉緻緻的臉頰,南宮平這才怅然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