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玉兒的性子,還居然會有什麽不敢之事麽?”
他的聲音,追在蕭玉的身後,懶洋洋的繼續問道。
“那可不一定的。”蕭玉頭也不回的應道:“本姑娘這一生,不敢的事,其實是有着很多的。不敢邪惡不敢有違俠義道不敢收了人家定金答應了人家最終還賴賬,不敢陰毒不敢随意的輕賤别人的尊嚴,等等等等還是有很多的。到了如今,本姑娘倒是又添了一項新的不敢。”
“哦,玉兒現下又不敢什麽?”慢吞吞的起身,南宮王爺悠悠的接着問道。
回頭瞧了一眼那個敞着豔紅的衣領披散着長長的頭發的南宮王爺,感受到人家那種妖孽天成的迫人的絕世風華,不知是爲什麽,蕭玉的小心髒還是悄悄的改變原本的律動規律,小小的抽搐了幾下:
“嗯嗯,本姑娘現下最最不敢的,是跟王爺您獨處在一處。總是感覺壓力好大喲,爲甚麽?”
爲了配合這等誇張的說法,蕭玉還特特的順帶着做出了一個特别誇張的表情。
“唔,我家的玉兒,好生的淘氣哦!”
南宮平不以爲杵,反是極開心的笑道:
“玉兒竟是壓力好大,本王怎麽偏就沒從未覺察過?本王居然有這麽粗心麽?真真是該打!隻不過,昨兒,玉兒睡熟了,還是本王将你從書房内的地毯上,一徑的抱回到這邊的呢。走了那麽遠的路,本王倒是沒覺着累沒覺着壓力大還覺着玉兒身輕如燕的說。怎麽,玉兒甚至都沒用得着親自走路,這壓力,又從何說起呀?”
嗯嗯,是啊,都沒用得着自己走路就到了這邊,又哪來的壓力呀?
總不能說,自己的壓力,來自于身邊這位王爺超高的顔值吧?
還是,直接就來自于人家那種無所不在的異乎尋常的關切吧?
那些太過無事生非的話,饒是蕭玉慣于耍賴而且臉皮很厚,也實在是說不出口的。
想了又想,蕭玉還是很乖巧的閉緊了自家的嘴巴,表現出一種放棄争辯的沉默來。
扳回了話語權,南宮王爺倒也不曾繼續的趁勝追擊,隻是語氣溫和的說道:
“唔,我家玉兒剛起身,這頭長發好亂喲,正好本王無事,過來,本王來替你好生的梳理梳理。”
揪了一把自己那些散亂着的長發的發梢,蕭玉忍不住的又風中淩亂的一回:
天哦!
他居然說,要幫着自己梳理頭發!
這等私密親密的事,您居然也說得出來做得出來?!
是否,有些太過了呢?
淺淺的歎息了一聲,蕭玉還是頹然走到那面妝鏡前面,默默的坐了下來,取過那支牙梳,一下一下的,開始自己梳理起了自己的那頭如雲秀發。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奪過她手中的那把米白色的牙梳,手勢輕柔的繼續梳了下去。
他梳頭的動作輕柔,力度适中,蕭玉的那蓬有些淩亂的長發,到了他的手中,很快,就平滑光亮如一匹軟軟的絲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