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過熱手巾,替着南宮王爺細細的潔過面,蕭玉到底是低聲的自嘲道:
“唉,想俺蕭玉,今兒爲掙上一點碎銀子,竟是連自己的節操都拿過來賤賣上一回了,想想,亦是好可憐哦!”
“什麽節操?什麽可憐?”
南宮王爺疾忙的睜開眼,滿面警惕的不住追問道。
随手甩了一把那條已經涼了的巾帕,蕭玉苦笑着說道:
“唉唉,有些東西,說了,王爺也未必會懂,還是不說了罷。隻是,王爺,您都在這裏耽擱了這麽久了,就不預備着去外間轉轉麽?你就不怕外面那些子正睡着回籠覺的人,會遇上啥啥的狀況麽?你這個唯一的臨時營地守備爺?”
目光灼灼的盯看了蕭玉一會,南宮王爺這才歎道:
“本王呆在這裏不出去,自然有本王的道理。隻是,玉兒,到了現在,莫非,玉兒還依舊是想着要拒本王于千裏之外麽?”
“什麽?王爺說什麽?王爺這會兒說這個,又是什麽意思?”
聽着他突然天馬行空般的來了這麽一句,蕭玉再也無法繼續的裝傻下去,驚得簡直都要跳起來了。
“玉兒啊,你其實一直都在騙着自己,騙自己說,你跟在本王的身邊,隻是爲了在做雇工,隻是爲了去掙銀子。可是,玉兒,你可以一直的忽略掉本王的心意,難道,你連你自己的一點心意,都不想認真的去審視一下嗎?”
“我自己的……心意?”
蕭玉吃吃的問道。
“是啊,你的心意,你自己真實的心意。你先問問你自己,這一路,你都做了這麽多,玉兒果真,隻是爲了一點銀子麽?你家阿彤納戒裏的私蓄還少麽?還不夠你個小姑娘家家的用上幾輩子麽?!你倒是說說,一個人,手裏須着握着多少的銀子,才算得是個夠?”南宮王爺繼續的逼問道。
“若不是爲了掙一點銀子,那王爺倒是說說,玉兒又到底是爲着什麽?”蕭玉喃喃的問道。
“是啊,爲什麽?玉兒何不好好的問問你自己?”
冷冷的說完,南宮王爺一甩簾子,僵着後背,負氣走了出去。
隻留下蕭玉,手中攥着一把牙梳,在那邊紛亂亂的反複問自己道:
爲什麽?爲什麽?自己,果然是那般貪财的人麽?隻是,自己若是本不貪财,似這般的執着,又到底是爲了什麽……
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一個所以然,蕭玉隻能是怅怅的绾好長發,信步出門。
南宮王爺正獨自的站在一處高高的雪堆的前面,默默的愣神。
不想就這般一路的尴尬下去,爲了改善關系,蕭玉還是小碎步的一路跑過去,繼續很傻很天真很熱情的問道:
“咦,王爺,這大冷天裏,你一個人站在這風口,又在發什麽呆?你就不怕,被直接的給凍成一根冰棍棍麽?”
臉上的憂思即刻的一閃即逝,南宮王爺似乎亦是忘了剛剛的不愉快,很是輕松的開口應道:
“沒有的事。本王自小就是在雪地裏待慣了的,想要凍到本王,這種溫度可是遠遠的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