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熙染不再多想,既然如此想太多又有什麽用呢?外面陽光很好,心卻陰暗的不似自己的了,不,也說不定呢?
不得不承認鏡子裏面的人很美,但是不是自己,這美也不屬于她。
深吸一口氣,熙染從地上站了起來,鏡中人和她雖然不一樣,可是此刻的表情是熙染的。擡手把滑下來的頭發夾到耳後。
熙染的表情在那一刻變得很奇怪,下一刻又恢複正常,手指停頓片刻後離開了。
回到床上躺着,也不脫鞋,看着華麗的天花闆,熙染又陷入了沉思。她在想程潤演會不會以爲她已經死了,畢竟她已經失蹤好多天了。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和外界取得聯系,很不要說打電話了。
她得好好消化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宣城府,二樓酒吧
一群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共舞,勁爆的音樂,同樣勁爆的舞蹈,這些人仿佛瘋狂一般的搖晃着自己的身體。
舞台上,黑皮胸衣超短褲,原本的黑發在彩色燈光的映襯下,細長的腿,纖細的腰身,畫着濃妝的臉龐,不可否認這是一個火辣的美人。
動作更是異常勾人,無數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她隻是勾着嘴角舌尖輕舔唇瓣後繼續她的舞蹈。
舞池中的人随着她的動作而動作,這裏,可以說是一個釋放自己的舞台。盡情的發洩也好,放縱也好,這裏都是最好的地方。陰暗的角落裏,程潤演看着面前的酒,十天了,喬熙染失蹤十天了。
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每天晚上做了噩夢睡不着了他就會來這裏喝兩杯,這幾天似乎都養成習慣了。
前兩天他來的時候還有幾個女的來搭讪,他都是隻顧喝酒根本不理會。現在也沒人敢來煩他了,原因嘛,呵…
自嘲的笑了笑,這個社會太現實了不是嗎?
又爲自己倒了一杯酒,自己好像有點醉了又似乎沒醉,到底醉了還是沒醉呢?
又一次,程潤演在這裏喝得爛醉,酒吧的管事給洛軒打電話讓他來接人。
洛軒無比怨怼的開車到了宣城府,擡頭看着燈光明亮的大門,他上輩子絕對是欠他的!把車停在一旁後就慌忙的上了二樓。
其實他也知道程潤演不好受,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上樓後在休息室找到程潤演,眉頭緊皺的把人扶起來回了程潤演的别墅。程潤演喝醉了一般很安靜,所以也不存在發酒瘋。洛軒看着醉死過去的人,歎了口氣。
在公司裏的程潤演變得越來越冷靜果斷,可是,一到晚上程潤演就會變得異常——脆弱。
“喬熙染,我不知道你是活着好還是就這樣死了好…”
低聲的話語消散在寂靜的黑暗中……就像這話沒有過一樣似是幻覺。
(親們,别糾結一邊晚上一邊白天,不同的國家,時差)
熙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又睡着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餐時間了。雖然她沒有時間不過那個人守在一旁,熙染一醒來那人就進門了。
“小姐,收拾好可以用午餐了。”
依舊如常的畢恭畢敬,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多餘的表情,更沒有眼神交流的說法。
熙染讨厭這種被時刻監視着的感覺,她也清楚自己所處的境地,隻能忍着。
“你有名字嗎?”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即便隻是無關緊要的人。她也不喜歡總是你你的稱呼。
“小姐叫我清就好了。”
熙染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即便她問清也不會說。那還有必要問嗎?完全沒必要了。該知道的她總會知道,就算她不想知道,最後他們也會告訴自己。
熙染整理好自己後随清去了餐廳,不得不說這裏的主人很懂得享受生活。餐廳很大,以熙染看來完全不需要這麽大的餐廳,而且吃個飯也不需要這麽多人伺候,可是沒法如她願。
三個人在旁邊看着她吃牛排。牛排煎的恰到好處,味道也是不錯,這麽多人看着有胃口也沒有了。
熙染叉起一塊切好的牛排放進嘴裏,這些人更大的作用是監視她才對。優雅的用完午餐,用女仆準備好的手巾擦了擦手。
她不想又回到那個房間裏了。
“清,我想到處走走。”
熙染不知道她有沒有被允許四處走動,這些人很明顯是擔心自己逃走,不過真是多想了,她母親在這裏,她怎麽可能會逃走……想到母親居然不認識自己了,他們就是想用母親威脅自己,而她呢隻能聽着。算了,今晚就會知道的,她不能自亂陣腳,在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之前,她隻能選擇調節自己的心理,至于其他,再說吧再說吧
她不斷的自我暗示自我調節,但是還是忍不住去想,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動,她的心也在漸漸緊繃。“小姐是要自己走走還是由我等陪同?”
熙染猛的擡起頭看向清,她可以自己走嗎?
“别墅的花園很美,小姐可以自己欣賞。”
這話說得很明白,隻能在花園嗎?也對,她也沒奢望能離開這裏,能自己走走也不錯。
“那我自己走走,你們先去忙吧。”
“是”清說了一句随着三人躬了下身子退開了。
熙染在他們離開後整個人也輕松了許多,周圍有監控器也不在意,邁步走在花園的碎石道上。
各種各樣的花被精心的布置在花叢裏,偶爾會有幾隻蝴蝶翩翩起舞。陽光灑在熙染臉上,就像鍍上了一層光暈,格外美麗。
熙染數着自己的步子朝前走,花園真的很美,有一個小池塘裏面有着一群群金魚遊過。
還有修剪成各種的樹以及遍地的綠色草地。突然她發現前面居然有秋千,快步走了過去坐上,緩慢的蕩起來。
好多年沒有蕩秋千了。
玩了一會兒,陽光太強了熙染也累了,就進了最前面的建築。
很空曠,屋子很大但是什麽都沒有,隻有中間有一架鋼琴。
熙染看着鋼琴忘了邁步。那架鋼琴,好熟悉,那架鋼琴!熙染腦海裏一閃而過鋼琴的影子,怎麽都抓不住。
腳步不受控制的走到鋼琴旁邊,手指滑過琴身,熟悉的感覺更甚了。
看着手指上沾的灰塵,這鋼琴是多久沒人動過了。
拿出手帕擦幹淨鋼琴上的灰塵,卻發現椅子是幹淨的,看來有人會坐在這裏卻不碰這架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