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染閉眼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琴鍵上,熟悉的感覺讓熙染想要抓住點什麽,手指輕按,空靈的琴聲立刻四處回蕩。
這個聲音也是曾相識一般。
喬熙染不會鋼琴,不過她很喜歡很喜歡鋼琴曲,從她很小的時候開始,也記不清爲什麽會喜歡,就是自然而然的喜歡上了鋼琴以及它的聲音。
即便是亂彈,也會讓人心神甯靜下來。
時間在琴聲中過得特别快,天空漸漸出現了晚霞,夕陽很美,熙染卻沒心思欣賞。
簡單用了晚餐後就跟在清的身後上了二樓。
樓梯上挂着一幅畫,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在彈鋼琴,如果熙染沒看錯,畫裏的鋼琴就是她剛剛看到的那一架。
怔怔的盯着畫裏的女人,說實話,女人不是最美的,但是坐在鋼琴前面給人的感覺卻是天地都失去了顔色。
回過神繼續看着腳下,馬上,她就會知道想知道的一切了,爲什麽這一刻她有了逃跑的沖動。
是的,她在怕,越接近書房她的心就越是緊繃。即将要面臨的一切讓她感到恐慌,直覺讓她不想去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腳步越來越緩慢,離所謂的書房還有十步遠的地方熙染停住了。一雙眼睛停在書房的門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是熙染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害怕。
熙染沒有走,清也停了下來,站在一旁躬着身子。沒有催促的話,也沒有提醒。
頓了大概一分鍾,熙染才繼續走向書房,最終,停在了門外。
書房裏
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等待,他并不急,即便知道熙染就在門外也沒在意。
拿起一旁的文件,等下喬熙染的表情他很期待。
那些個所謂的整容教授真不錯,至少他很滿意如今的成果。不過,那個男人居然也對喬熙染感興趣了,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意料之中的發展,結果會不會也在意料之中亦或者在意料之外,不論哪一種他都很期待。
書房的門終于被從外面敲響,男人放下文件笑了,不,隻有他知道自己笑了,面具幾乎遮住了他的臉。
“進來”
房門被清打開後躬身讓喬熙染進去,熙染頓了頓走到男人面前,男人右身伸了下,讓熙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清退出去後輕輕關上了門,熙染轉頭看了一眼禁閉的門,走到椅子上坐下了。這間書房很大,而且是Z國風。書桌椅子書畫擺設,怎麽看都是Z國古代書房的樣子。
熙染再次看向男人,男人把之前的文件給了熙染,熙染接過打開看了一起。
臉色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怒氣最後已經沒有表情了。
手指顫抖的一頁一頁的翻看,時間很慢,男人也沒有動作,就那樣坐着看熙染的表情變化。
書房安靜的隻剩下了熙染翻頁的聲音,直到熙染看完,擡頭看着男人投來的目光,眼睛裏沒了一開始的恐慌情緒,有的隻是一片冷漠。
男人也不說話,兩人就那樣對視着,熙染放下文件。
“需要我怎麽做?”
既然他們已經有一個喬熙染了,還需要她做什麽?
文件裏提起了一件事,二十面前的事了,關于她二伯當年的死,甚至牽扯到她母親和那個所謂的父親。
牽扯很大,所有事情都在當年的輪船沉沒事件後銷聲匿迹。
當年那次是由程氏以及其他幾個大勢力組織的海上宴會,不知道什麽原因參與的人都死了,熙染不相信輪船沉沒會是簡單的意外,但是當初雖然警方調查了很久但是都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迹,隻能以意外結案。組織宴會的目的是關于一份合約,至于其他的文件上并沒有說。
現在,這個男人,就隻是認爲那份合約在程潤演那裏,所以特意安排的,如果她想的沒錯,本來的她是要直接死在海裏的才對,因爲已經有一個喬熙染了。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改變了主意,現在她才會出現在這裏。
男人冷漠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以另外的身份接近程潤演以及喬郅言。”
熙染能理解接近程潤演,那麽,喬郅言呢?爲什麽還要接近他?
男人沒有回答熙染的疑惑。
“你隻需要按我說的做。半個月後你會以另一個身份回到Z國,不要想着說出這一切。”
熙染握緊了手掌,指甲深陷進肉裏,她誰都可以不管,唯獨母親。
“我媽,什麽時候還給我?”
男人轉頭看着窗台上的蘭花。
“你母親會過得好好的,等你拿回我想要的東西。”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會給你提供所有需要的東西,一年時間。”
一年時間,說多不多,說少還真少。想要重新接近程潤演肯定很難,更不要說從他那兒拿到合約了。
“你那麽确定合約在程潤演那裏?如果不在呢?”
“不要質疑,你隻需要執行。好了,出去吧,接下來的事自會有人爲你安排。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
熙染有些氣悶,但又不敢多說,隻能起身離開那個地方,她絕對不相信隻是爲了一份合約。完全不需要這麽麻煩,複制一個喬熙染,就能完全受他控制,那她有何用處?
喬郅言又是怎麽回事,事情可能比她看到的還要複雜。
在确定母親安全之後,她會找到答案。擡手撫摸了一下這張過分美麗的臉,她絕不會善罷幹休。
她喬熙染自認不是什麽壞人也不是好人,做事一向順心而爲,這次居然被威脅,而且還那麽好心的把臉變得這麽漂亮,總有一天她會好好謝謝他們。
喬熙染離開後,書房裏,男人依舊坐在椅子上沒有移動,一陣聲響後,牆角的書櫃打開了,一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頭發遮去了大半的臉。
“這樣好嗎?小染她……”
男人起身慢步走到女人身邊,伸手理開遮住臉的頭發,動作溫柔的像對待瓷娃娃一般,戴着面具也看不見表情。
一張清秀的臉龐露了出來,赫然是熙染的母親。
男人就那樣看着面前的女人:“交給我就好。”
素雲看着窗外獨自離開的熙染,她對不起熙染,估計,還會傷害到她。
“換一個身份,熙染是不是就不會被牽連?”
喃喃低語似是在問男人,又更像是自言自語。
男人歎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逃避不見得是好辦法。如果能避開更好,不能的話他也不見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