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一雙桃花眼早就變成了淚眼。明明一點都不想哭出來,可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蘇清在心裏念着:要是在早些年遇到你該有多好,那時候才不會這麽膽小,敢愛敢恨。
那些年輕時候的舊賬,蘇清一點都不想再翻出來。但是每當蘇清陷入迷局的時候那些事情就如同走馬燈一樣,一件一件的跳出來,讓他不敢想,不敢再試一次。
被傷過的人總會害怕吧!
蘇清手裏握着岚靖臨走塞在他手裏的一個玉佩。蘇清知道這個玉佩的來曆。
也正是因爲這個玉佩,蘇清才算真正的跟岚靖糾纏不清了的。
岚靖經常跟着他的一群酒肉朋友來這條花街,那會兒蘇清坐在這個窗口,每每都能看見對面的樓裏會來這麽一個客人,那個客人也靠在床邊,隻喝酒,對于美人送上的酒他從不拒絕,但是他從來不會去碰任何一個美人。
久而久之,不知怎麽的蘇清看着那窗口,而那窗口的人也擡頭看着他。臉上還帶着笑容。蘇清又是誰?他可是醉雨樓的老闆,自然也拿起一杯茶對敬了一杯,還遠遠抛了一個媚眼。
說來這應該算蘇清先招惹的人家。
一日蘇清開了窗戶卻不見那個人了,平日這個日子,這個人總會在那裏喝酒的,蘇清竟然覺得自己好笑,對一個不認識的人還關心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見小初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那會兒小初還是個孩子模樣。個子矮矮的,跑起來卻不比現在慢。
“老闆,老闆!”
蘇清伸出一隻手頂在小初的頭上“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叫公子。”
小初翻了個白眼“公子,樓底下有人點您!”
“咳咳!”蘇清咳了一聲,這樓裏來來往往的客人都沒有幾個知道自己存在的,就算知道有蘇清這麽一号人,也都知道蘇清是不接客的。
“還是個生人,不過長得還真是好看,英氣的很。”小初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反正跟樓裏的哥哥們不一樣,一點也不女氣。
“生人?怎麽可能知道我呢?”蘇清也好奇“莫不是點錯了吧?”
“不會,客人隻說是三樓閣樓的白衣公子,還說什麽還茶。”小初自然不知道什麽意思,但是蘇清腦子裏一下就蹦出個人來,扭頭看着對面樓裏空蕩蕩的窗戶,嘴角竟然不覺得彎了起來。
那是岚靖第一次從醉雨樓的正門走進來,也算是蘇清與岚靖第一次認識,雖然之前早就算是眉目傳情了,但是這次是都知道了對方姓名的認識。
兩人品茶品到深夜,當然喝完茶自然就跑到了床上。蘇清雖然久不曾待客了,但是這麽多年在勾欄裏的功夫可不是白費的。反倒是岚靖顯得有幾分尴尬。蘇清還嘲笑“你這沒事就往對面的紅玉軒跑,怎麽床上功夫還這麽差,跟個處子一樣!”
“這的确是我第一次,不論男女。”岚靖聲音幾分沙啞,臉上也有一層薄汗。那會兒蘇清看的聽得有幾分癡了。隻回了一句“那讓我教你。”
那一夜不知折騰了幾回。
第二日。
岚靖看到自己懷裏的蘇清,臉很不自然的紅了,蘇清氣定神閑,隻不過很久沒有折騰過的身體,經過這麽一夜還真是有幾分疲憊。岚靖面色尴尬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看着門還有窗戶猶豫了很久。最後打開窗戶跳了出去。蘇清緊跟着說了一句“岚公子,你還沒給錢呢!”
蘇清自然不知道岚靖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也不知道他回去被狠狠教訓了一頓,此時蘇清心情無限的好,手裏正把玩着從岚靖身上順來的玉佩。
當岚靖再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了。
岚靖苦着臉說自己的玉佩不見的時候,蘇清才拿了出來。
“你想要拿回去,你就拿銀子贖!不然啊,你就别想!”蘇清并不是真的爲了那幾兩銀子,就是想逗逗岚靖,多跟他說幾句話。
誰料岚靖說了這麽一番話“這玉佩是祖母給我的,說是以後要給準孫媳婦的。”還做出一副又疼的樣子“可如今我又沒有錢,該怎麽辦呢?要不然就給你吧。”他後半句還沒有說出去。
蘇清就把玉佩還到了他手裏“你可得拿好。這種東西我還真是不敢拿着玩了。”
蘇清沒看到岚靖暗淡的目光,和微變的臉色。蘇清也不知道岚靖已經愛上他了,許是在三日前,許是在很久之前對窗一杯茶間,反正岚靖已經認定了蘇清了。
如若再相信一次
蘇清呆坐在窗口,耳朵一直仔細聽着各種聲音。這距上一次見到岚靖已經過去三天了。也就是說岚靖要出發的日子了。
小初一大早就來問過他,要他去送送岚公子也好。蘇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玉佩給了小初,讓小初把玉佩還給岚靖。
蘇清把玉佩給小初的時候,說不清什麽滋味,感覺是輕松了,但是心卻一陣又一陣的抽搐。
又等了好久,小初才回來。
小初臉色不是很好,感覺像哭過一樣,回來就趴在蘇清身上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打蘇清,好在小初也沒什麽力氣,打在身上也不疼不癢的。
“玉佩給你,岚公子說不要,送你了,就送你了,就算是要還也是要你親手還!”小初把玉佩和一封信塞到蘇清手裏。“還有,岚公子給你寫了這封信。”
岚靖早就猜到了蘇清不會去送他,所以他看到小初的時候也不算多失望。當小初把玉佩拿給他的時候,他也猜到了,但是心裏還是很堵很堵。甚至有想要去找蘇清大吵一場的想法。
小初跟他說了好多,那都是岚靖不知道的蘇清,也是蘇清不可能讓岚靖知道的一面。岚靖讓小初把玉佩送了回去,把信也給了小初,還告訴了小初這個玉佩的意義。還告訴小初說:要是蘇清哪天想通了,記得給他回一封信。
蘇清手裏捏着信。竟然不敢打開看了。但是挨不過還是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