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見身後突然安靜下來,忍不住回頭看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蕭氏兄弟,尤其是看到蕭落辰那不住扭動脖子,一臉不自在的模樣,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陰險笑意。
緊了緊披在身上的雪狐裘,心道,“這才哪裏到哪裏,反正不是老娘的錢,等一會夠你們受的,因爲你們憋了我足足四天,這可是你們欠我的,欠老娘,不對,欠本少爺的還能讓你們跑了?”
“這才哪裏到哪裏,反正不是老娘的錢,等一會夠你們受的,因爲你們憋了我足足四天,這可是你們欠我的,欠老娘,不對,欠本少爺的還能讓你們跑了?”
可憐蕭氏兄弟根本不知道程錦要帶他們去什麽地方,隻是寸步不離的跟在程錦身後,不一會便置身于一座富麗堂皇的小樓前。
如此冷日,此地人流卻是絡繹不絕,幾個穿着單薄,濃妝豔抹的女子就站在門口處,每當有客人從華麗的馬車中出來,便連忙一臉春風笑意的趕過去攬着客人接入樓中。
至于從樓中走出來的人,卻是一副綠迷紅醉的颠倒模樣,晃晃悠悠,顯然是被這溫柔鄉奪去了魂魄,全然忘記了自己是誰。
蕭落辰看着剛剛從樓内走出來,面色通紅,全身散發着酒氣惡臭的男人從身前走過,忍不住皺起眉頭,轉問身前的程錦,“此乃何地,我觀剛才那人腳步虛浮,陽氣稀薄乃是洩陽之兆,莫不是此地有奪人陽氣的妖精?”
蕭落辰的話顯然得到了弟弟蕭落星的認同,便是蕭落星也一臉怪異的樣子,摸着下巴,不解道:“這情況确實怪異,我看那幾個門前女子穿着如此單薄分明應該内力非凡,否則如何抵禦此等寒冷天氣。
但是爲什麽我絲毫感覺不到對方有修煉的迹象呢,莫不是修習了遮掩修爲的功法,所以才擋住我的真氣感知。”
程錦聽見身後兩個活寶的對話差點沒笑噴了,尤其是蕭落辰和蕭落星一副緊張神色,顯然是趙家村的經曆讓他們緊繃着的弦到現在也不得放松,顧不得好笑,程錦拍了拍身後兩人的手示意蕭落辰和蕭落星放松下來,解釋道:“别緊張,這裏都是普通人,都是普通人而已,你們要是在這裏亮兵器那可就鬧笑話了,放松,放松,這裏隻是高級酒樓罷了。”
“高級酒樓?那些穿着單薄以色媚人的女子當真不是妖孽?”蕭落辰冷聲質問。
“你這個人真是的,我說了都是普通人了,怎麽張口閉口就是妖孽啊,這世界上哪來那麽多妖孽啊。”程錦聽見蕭落辰說女子以色媚人的話不知怎麽,登時便火了起來,大聲道,“人家女子以色媚人怎麽了,這又不是他們的過錯,他們都是可憐人,不過是受到逼迫才會這般模樣的。”
蕭落辰看到程錦如此激動也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剛才說辭多少有些輕視女子的意思,心生歉意,便也接受了程錦的批評。
玄門講究天道平衡,對萬物一視同仁,剛才那番話顯然是違背了師門教誨,正當蕭落辰準備道歉的時候,卻聽見程錦說那些女子乃是被逼迫才會這般模樣的,正義之心立刻占據了主動,正色道:“程錦,你說這些女子乃是受人逼迫?既然如此,我們何不解救了她們,帶他們脫離此等地方也算盡了俠義之心。”說完,蕭落辰便對弟弟使了眼色,兩人作勢便要沖進去完成救苦救難的壯舉。
程錦簡直要崩潰了,原本想要帶着這兩兄弟到這青樓中遊玩,看看這玄門弟子如何抵禦莺莺燕燕的柔情蜜意,借此好好折磨他們一番,可是現如今反倒是他倍受折磨,當真是讓程錦不勝其煩。
一把攔住蕭落辰和蕭落星,程錦無比惱火的嚷道:“你們能不能懂點事啊,難道下山之前你們根本就對凡塵一點都不了解麽?怎麽這麽胡鬧。”
“我們,又哪裏做錯了麽?”看到程錦雙目噴火的模樣,一時間完全壓制住了蕭氏兄弟的氣焰,蕭落星連說話也沒有底氣了,誰讓他們不了解凡塵世界的規則呢,此時此刻隻能老老實實的由着程錦發火。
“凡塵有凡塵的規矩,明白麽?我不知道你們受過怎樣的教育,天地同仁也好,衆生平等也罷,但是這個世界是不平等的,也永遠不可能平等。”程錦頭一次如此嚴肅的說話,那原本稚嫩的臉龐在這一刻卻顯的好像已經慣經風霜。
眼神有些暗淡,仿佛對這世間充滿了同情、憤恨和無奈,單單看着程錦的表情便生出讓人信服的感覺。
“凡塵有階級,官貴民賤,任憑你們有天大的本領也改變不了;凡塵有分别,富貴貧窮,任憑你們散财百萬也平衡不了,人類自大出生那一天起便已經有了分别,有的人風霜一生、吃不飽穿不暖;
有的人無需勞累,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這些改變不了,便隻能忍受,這個世界永遠是強者立足的世界,這個是規則,你們不能改變,任憑你修爲通天,法力通天,你也不能改變,因爲變了,世界就亂了。”
程錦一口氣的把話說完,或許是因爲氣息憋了太久,或者是因爲充滿對世俗的氣憤,整張臉憋的通紅。
過了半響猛然轉過身,隻留下一個背影向樓内走去,“你們若是跟着我進來,那就聽我的,在這裏,你們會真正了解這個凡塵俗世,不過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蕭落辰和蕭落星聽見程錦的話,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雖然不知道裏面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一心想要盡快融入這世間的他們自然不願放棄這個機會,随即兩人跟了上去。
如醉樓
正如其名,當真是男人的銷魂鄉,一入樓中莺歌燕舞,讓人如癡如醉,佳人絕色相伴如何不讓人流連忘返。
真可謂是滿堂莺燕盡溫柔,紅裳蝶舞醉王候,可惜此等意境蕭落辰兩兄弟是完全感受不到的,他倆隻感覺置身一片火紅之中,多少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