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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軒轅墨宸明顯不信杜涵凝的話,劍尖仍是對着她,并沒有要撤掉劍勢的打算。
杜涵凝看着軒轅墨宸殺機盡顯的眼神,心底一個機靈,王爺啊,三更半夜你也是出現在這座廢宅,這又不是你家的,哦……錯了,算來這也是你家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嗎?可是有必要這樣針鋒相對嗎?
杜涵凝繼續撥開軒轅墨宸直指着她的劍尖,人也往旁邊走了一步,離那劍遠一點,晶亮的杏眼閃着狡黠的光芒,道:“是啊,據說這是座鬼宅,今天入過這裏,又看到那傳說中的鬼火,一時興奮就進來探險,看看是不是真得有鬼,你看過那些雜書異志沒有?這時候就該出現個美豔狐女鬼女,”說着繞到軒轅墨宸身邊圍着他走了一圈,看着他嘴裏還發出啧啧聲,“誰知道狐女鬼女沒見着,不過你倒是長得不錯,隻可惜啊……可惜是個男的。”
杜涵凝邊說邊搖頭,那模樣怎麽看怎麽像一個調戲人的地痞,誰讓你平時總是這麽冰冷的,她倒是很期待他聽到她的話之後變臉的樣子。隻是他長得真是高,以前和他相處時總是低着頭,沒有仔細注意到他的身高,她的身高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了,現在卻還要仰頭注視着他。
軒轅墨宸聽了杜涵凝的話并沒有如她預想中的變臉,除了好看的眉幾不可微的抖了抖,臉上還是那副冷酷的樣子,隻是對她的警惕放松了一些,手中的劍也放下了,“你走吧。”
此話一出,杜涵凝訝然,這麽快就放她走,這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心思缜密又警惕性強的軒轅墨宸,“呃……你都不問我是誰嗎?”
問出這句話,杜涵凝就懊惱了,怎麽就問出了這麽白癡的問題,難道心裏巴不得他認識她。“當我沒問,我這就走。”
軒轅墨宸被她這麽一問,也是一詫,但回過神來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經急掠着遠去,他怎麽就這麽輕易的相信了她的話,那分明就是糊弄人的話。
軒轅墨宸就這樣在廢宅裏站着,微涼的夜風吹起他的黑色錦袍,周遭的雜草搖曳,看起來分外的蕭瑟而寂寥。
不久之後,一黑衣人抱拳跪在了軒轅墨宸身前。
離開廢宅的杜涵凝一時困擾了,這座廢宅離王府實在太近了,她這樣回王府目标是不是太明顯了,要是被軒轅墨宸發現不是自找麻煩?她出了廢宅之後,本想等軒轅墨宸離開之後再離開回王府,但是看見那黑衣人之後,她趁着這個機會離開了廢宅外,避開王府的耳目回了挽岚苑。
屋内漆黑一片,蓮心警醒的察覺到小姐回來了,點燃了桌上的蠟燭,照亮了一室的晦暗,擔憂的開口問道:“王妃,發生什麽事了嗎?你回來的好晚,是不是绮玉出事了?”
“绮玉沒事,你不要擔心了,回來的途中有事耽擱了一下。”杜涵凝回道。
“哦,那就好,我還擔心王妃去了這麽久還不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現在已經醜時三刻,王妃早點休息吧。”蓮心關心的說道。
“蓮心,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等我到這麽晚。”杜涵凝看着眼底有着淡淡青色的蓮心吩咐道,這幾個屬下就是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蓮心應了聲之後就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杜涵凝躺在床上,難得的失眠了,太多的事在腦中盤旋,索性睜開眼,看着床頂的紗幔,軒轅墨宸怎麽會大半夜的在那座廢宅裏?那個黑衣人是誰?她擔心再引起軒轅墨宸的懷疑,就沒有多留……
最後杜涵凝還是睡着了,第二日醒來已是将近中午,蓮心知她昨晚出去,也就沒有将她喚起。
杜涵凝醒來之後,倒是聽到了一個令人詫異的消息,軒轅墨宸離府了。昨晚還見過的人,今早就離開了,是不是和那黑衣人有關?不過他不在,她就自由輕松不少。
她該重新計劃一下她離去的計劃,本來想讓自己聲明狼藉,讓軒轅墨宸休了她,可是他卻沒有,還對她很是細心的照顧和保護。
人們都不是很注重名聲和命格的嗎?她記得不錯的話,兩年前路經隴城的時候,那個女子不正是因爲術士一句天煞孤星的評論,使得城中男子無一敢娶她,原來定好的一門親事也因爲這個而告吹,這名聲和命格之事在百姓之中都這麽重視了,何況是皇家?皇家不是更該注重這些的,她還費心策劃,說得振振有詞,不談暗中人的推波助瀾,也是夠讓她聲名狼藉了,那些百姓都是深信不疑了,怎麽到軒轅墨宸這裏就行不通了?
她這麽“病弱”,可以逃避夫妻之事,那肯定就無所出,無所出正是七出之一,這些都沒有讓軒轅墨宸将她休棄,那接下來的計劃就得重新來過了。
她清楚的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簡單而悠然的生活才是最适合她的,有什麽熱鬧就去湊一下,有什麽好玩的事就參加一下,自由而潇灑。
沒有權利紛争,沒有勾心鬥角,而皇家最多的正是這些權利紛争,勾心鬥角,在這裏面沉浮實在是太累了,她不願意活得這麽累,軒轅墨宸除了性子冷了點,倒也不失爲一個好男人,但是他卻是皇家人,他不會是她的良人而楚陽皇室并不如表面來得平靜,不久将會有波瀾變化,最好能在這之前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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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右相府内趙婉兒的閨房内,散碎的瓷片幾乎覆蓋了整個地面,碎片依稀可以分辨出它們未碎之前是個什麽模樣,桌角的是個茶碗,書案地下的是個花瓶,床前的是幾個小瓷瓶,還可以看見散落在地上的藥粉,真是用一片狼藉都無法形容。
趙婉兒墊着幾個枕頭躺靠在床上,滿臉憤恨,銀牙緊咬,腹部傳來的疼痛告訴她,她的傷還沒有好。那一劍刺得深,但是沒有傷及要害,禦醫用最好的藥爲她療傷,但是還是會爲結痂,還是很痛。
她恨的不是這個,痛可以忍受,但是心裏的不痛快卻要發洩,這滿地的碎片正是她發洩的結果。
距離那日的刺殺已過三日有餘,可是睿王卻從來沒有來過,連派個人過來問候一下都沒有,難道她爲他擋了一劍,還不能足夠引起他的注意?
那日的千波湖詩會,她本是想要展露才華,讓軒轅墨宸發現她的好,和杜涵凝一相比,她不知好多少倍,她美貌,有“京都第一美女”之稱,她健康,不是那種纏綿病榻,連走個路都不穩的人,她還有文采才華,千波湖詩會她定能奪得頭籌,她将最美好的一面完全的展露到他的眼前,希望他能夠注意到她,喜歡上她,然後将她娶回去,她想要嫁給他,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隻是沒想到今年參加的人這麽多,一個上午結果都沒有出來,姐姐邀她一起用膳的時候,她很開心,這是她第二次和他在一起用膳,第一次是在六年前的宮宴上,那時她還隻有十歲,那場宮宴是爲他送行,他要出征跖胡國。
能和他在一起吃飯,可是卻被那些刺客給破壞了,她看見杜涵凝被那個刺客劫持,那時候她忘了害怕,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刺客可以将她給殺了,又看着那刺向軒轅墨宸的間,腦中飛快的閃過一個想法,若是她爲他擋上一劍,是不是能夠得到他的好感,從而喜歡上她。
她不懂得那些什麽武功套路,就憑着一股沖力沖了上去,撞進了他的懷裏,她感受到他抱了她,可是腹部被劍刺穿真得好疼,她看見刺客挾持着杜涵凝逃跑了,而身邊的人也想去救她,她拉住了他,怎麽看在她爲他擋了一劍的份上也得留下來,可是她錯了,他對她不屑一顧,将受傷的她丢下,追了出去,去救杜涵凝。
那一刻她希望杜涵凝就這樣死掉算了,再也沒人可以在他的身邊,他身邊的女人隻能是她,但是沒想到之後傳來的消息是他将她救回來了,還真是福大命大,她隻是受了驚吓,而她卻實實在在的挨了一刀……無人問津。
趙婉兒越想越起,憤憤的抓過一邊的枕頭扔到地上,卻牽動了傷口,痛得她冷汗直冒。
那丢出去的枕頭正好砸在進門來的趙挺然腳前,隻見他的眉皺起,在看了一眼屋子裏的狼藉,怒聲道:“婉兒,這就是你的教養嗎?看看這屋子都成什麽樣了,”掃向屋子裏面瑟縮在一邊的婢女,罵道:“你們都是做什麽的,相府養你們是吃閑飯的嗎?屋子裏亂成這樣還不收拾。”
婢女們惶恐的跪下,慌聲道:“奴婢知錯,奴婢這就收拾。”不是她們不收拾,是之前小姐不讓收拾的,還将她們臭罵了一頓。但是她們不能頂撞主子,婢女們快速的将屋内收拾好。
趙庭然揮手讓他們退下之後,屋子裏就隻剩下了他和趙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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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好像将趙婉兒寫得有點可憐了,不過她确實不是什麽好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