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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庭然進來之後,趙婉兒一直都沒有說話,而是将頭撇向床内,對于他教訓的話語也不在乎,沒有反駁。
趙婉兒聽到婢女們退下的動靜,将頭轉了過來,語氣不善的對着趙庭然,道:“讓她們下去幹嘛?我一肚子的不舒服,她們不在,我向誰發去?”
趙庭然雖然人已到中年,但是身材并沒有發福,身材不算高大卻也不是那種瘦骨嶙峋的幹癟老頭,此時他沒有穿着官服,僅着一見青色長衫,雙手負在身後,看起來文質彬彬,有着儒雅之氣,那有棱有角的臉部線條,現在也算得上是一個美男子,年輕時必然更加的俊逸,這一點從趙韻兒、趙婉兒那樣的美貌也能看出,她們的爹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
但是趙庭然那雙精明的雙眼透着淩然,硬是讓他的儒雅多了幾分讓人無法忽視的魄力,想來也是,一個從小小邊城縣官爬到如今等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右相地位,那他自然不會是什麽簡單人物。
趙庭然聽了趙婉兒的話,臉上閃過一抹不悅,怒聲喝道:“這就是你對你爹的态度?受了個傷,沒讓你好好歇停會兒,脾氣倒是見長不少,你看看這屋子裏還有沒有一件完整的物事。”
趙婉兒沒有因爲趙庭然的話而收斂自己的脾氣,反而怒紅了臉,冷笑一聲,道:“受傷?你還知道我受了傷?要不是你們都不幫我,我何至于要挨這麽一刀?”
趙婉兒的話讓趙庭然眼中閃過一抹心疼,畢竟受傷的是自己的親女兒,做父親的總是會心疼,歎了口氣,語氣稍緩,道:“婉兒,你還對這件事耿耿于懷?可是你要知道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麽容易,以後莫要做這些出格的事了。”
“對,我是耿耿于懷,明明那樣的一個機會,我可以嫁給睿王,可是你們偏偏選了杜涵凝那個病秧子做了他的王妃,爲什麽要這麽做?我又不是沒有告訴你們我喜歡他。”趙婉兒憤然的說道,漂亮的眼睛裏滿是嫉恨。
想起一年前,她聽說了宣聖帝要爲睿王選妻,而且将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姑姑,也就是當今的皇後娘娘,當時她滿懷着興奮之情請求姑姑選她,可是被姑姑一口會回絕了,回家之後,她又去請求父親的幫忙,讓他再和姑姑說說,讓她能夠嫁給睿王,可是得到的卻是他的拒絕和爲期一個月的禁足。
等她一個月的禁足之期屆滿,一切已成定局,杜涵凝已然成爲睿王正妃,但是聽說睿王在新婚那天抛下了杜涵凝遠赴戰場,她心中一抹快然,她也不過徒有正妻之名而已,還有那般的聲名,想必睿王也不會要那樣聲名狼藉的病秧子杜涵凝,接下來的日子,她一心等着睿王回歸,祈禱他能平安回來。
待到睿王回來之際,杜涵凝的聲名再一度“大噪”,真是天助她也,連老天都幫她,那這一次她一定要憑自己的能力得到他。
可是事情卻沒有這樣發展,她爲他受了一刀,爲什麽都沒有來關心一下她,爲什麽?爲什麽……心底的困惑越積越多,就成了怨氣要發洩。
“婉兒,你要我怎麽說,罷了,這次我幫你,至于是怎樣的結果,你自己承擔,我不會再管。”趙庭然最終妥協的說道。
趙婉兒聽到趙庭然這次要幫她,心中一喜,仍是語氣不善,做着确認,道:“真的?”
趙婉兒隻注意聽了趙庭然要幫她的那句話,卻忽略了他之後的那句話,可是現在的她不知道這句話讓她在将來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看到趙庭然點頭,趙婉兒才真得将喜悅表現在臉上,但是因爲太過激動,又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咬牙“嘶”了一聲,人也向後倒去,靠在枕墊上,這一刻她居然還能想到還好自己是受傷,不是長久的病着,而那個杜涵凝病了這麽些年,這麽痛苦,她怎麽不早點選擇去死,也許還能早點找戶好人家投胎,不必要這麽痛苦,也可以不用擋着她的道。
此時,躺在屋中貴妃榻上的杜涵凝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伸手隔着薄紗輕輕的揉了揉鼻尖,誰在背後說她的壞話。
突然,杜涵凝一個身體僵硬,全身充滿着警戒,随即又放松了下來,剛還想有誰在說她壞話,現在這人不就來了。
站在貴妃榻一側的蓮心,剛想要有所動作,杜涵凝伸手阻止了她,蓮心想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選擇什麽也沒說,乖乖的立在一旁,王妃怎麽就放縱那個人在這裏出出進進,要是被人發現了,一是對王妃的名聲不好,再則前面做過的努力都将白費。可是王妃做事一向都是胸有成足,這幾年從來就沒有出過什麽錯,她要選擇相信小姐。
在一眨眼間,一抹白色身影已然坐到了杜涵凝對面的桌上,面對着杜涵凝,臉上是痞痞的笑容,道:“杜小蛇,你這日子過得挺惬意。”而且還毫不在意對面蓮心一臉不贊同的表情,自顧自的抓過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祁狐狸,你窮得連喝口水的錢都沒了,要是這樣的話,我不介意吼一聲,讓你去府衙吃免費的飯。”杜涵凝不甘示落的回道。
那日從樹林回來之後,她知道她的身份必然瞞不住,睿王府王妃被劫這件事可是人盡皆知的,那人必然能知道他是睿王妃,那根離去前的銀針算是警告,隻是沒料到此人沒有收到她的威脅。
在第二日的晚上進入了王府之内,而且直接就闖進了她的挽岚苑,雖然軒轅墨宸離去之後,王府的暗衛是少了點,但是還是戒備嚴格的,而他能夠通過層層暗衛來到挽岚苑不被暗衛發現,他的功夫自然不弱,那日,他也是如同現在這樣,直接坐到了桌前,笑着對她打招呼:“我們又見面了呢?隻是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不知道你會不會殺我?”
雖然他嘴裏說着這樣的話,可是臉上的笑意明顯的告訴她,他就是知道了她的秘密而且不怕她殺他。他沒有去向軒轅墨宸告密,而是跑來她這裏和她說這些,那就說明他不會将這件事告之于衆,既然這樣,何必再多事,阻止了蓮心的殺意,隻冷聲道:“殺你,你會怎樣?不殺你,你又會怎樣?”
他聽了那話,笑得更加厲害,隻是卻控制的很好,絕不會讓暗衛發現,道:“好,果然是夠冷靜,夠冷然,這睿王還不知道他娶了怎樣的一位王妃吧。”
“這就不用你管,你來這裏做什麽?難道就來和我說你的那些猜測,我想你沒那麽閑吧。”
“你看我都爲你保守秘密了,你怎麽也要給點好處是不?我也不要多,随便給個千二百兩的吧。”他說着還真将手攤在她的面前,意思就是快給他守口費。
倒是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她也是一個怔愣,明明是一個翩翩公子,怎麽就突然成這幅樣子了,手中一直握着的銀針,驟然發力,向着他的面門而去,隻見他一個閃身移動躲過了銀針,嘴裏還啧啧的出聲,叫嚷道:“還真是蛇蠍心腸啊,我替你保守秘密,你還這麽兇,怪不得古人要用蛇蠍來形容女人了,我看你啊,就是那般蛇蠍心腸的女人,我要叫你杜小蛇,對,就是杜小蛇。”
聽着她的新外号,杜涵凝愕然,這真得是出自一個二十幾歲的男子,還起外号……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江湖上愛穿白色錦袍、愛給人起外号、嬉皮笑臉的人物,好像真有那麽一位,再仔細打量眼前之人,倒是滿相符的,道:“沒想到人稱恣意公子的祈楚寒,原來就是這麽個樣子,倒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杜涵凝想起他那猶如狐狸一般的笑容和,嘴角輕彎,紅唇輕起,一字一頓,道:“祈-狐-狸。”
這也算是對他給自己起外号的回敬,杜小蛇,真是難聽。
祈楚寒一笑:“耶,被你知道了……沒想到我們都不是人啊……”
被說不是人,她沒有生氣,倒是一旁的蓮心被激到了,蓮心可是容不得别人說她的不是,立時出手向他攻去,幾招之間就可看出祈楚寒都是在故意退讓的,在耍蓮心玩,最後也不再都蓮心,一個閃身離開了挽岚苑,閃身之前留下了一句話:“後會有期。”
她沒想到他的後會有期就是之後的第二日晚上,每次一來就喚杜小蛇、杜小蛇的,雖然她不喜歡這般奇怪的外号,但是卻阻止不了他喊,他完全就當這是他家的後花園,而不是戰神王爺睿王的後院,每次來都是說幾句閑話。
隻是今天他居然白天就來了,未免太過于明目張膽了吧,是不是想要昭告天下,睿王妃白日裏偷人,那估計她的名聲真得是臭得更上一層樓,估計這樣,她的休書是可以順利的拿到了,但是她的小命,估計也要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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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塵今天玩得太瘋了,累得半殘,強撐着眼皮終于還是将文給碼好了
請親們見諒
本來是發了一條留言的,可是一直都未出現,讓親們久等,塵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