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那個大相框被朱厲砸在地上，相框的玻璃框碎裂。

他伸手扯出那張照片，那個女人對着鏡頭笑的那樣刺眼，他冷笑，剛要撕開，突然看到相框的夾縫裏露出一個彩色的角，他撥開玻璃碎片，抽了出來，一張是朱翼的單人照，而另一張是那個女人的單人照，兩人故意坐着同一個地方，一個靠左，一個靠右，伸出不同的手擺同一個姿勢，把兩張照片挨一起，那是一個心型的手勢。

照片上的朱翼，又陽光，又健康，笑容燦爛，極富感染力。

他們還未出生時就同住在母親的肚子裏，截然不同的性格的兄弟倆，卻相處的那樣好，可他竟然死在最不可能死的時候。看着那兩張照片，朱厲突然覺得，如果朱翼知道，他會不會爲了這個女人譴責他的所爲？會不會怪他沒有善待那個女人？會不會因爲他明明答應了不會爲難她卻又失信而難過？

朱厲知道，如果是朱翼，他一定不會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捏着照片的手緩緩垂下，跌坐在椅子上，撐着頭閉眼安靜了一會，然後他對門外說了一聲：“小童，把這些東西裝起來送給警方。”

秘書看了眼滿地狼藉，指着地上的照片殘渣，問：“朱先生，這些也送？”

朱厲繼續撐着頭，聲音有氣無力的說：“全部！”頓了頓，又說：“還有，把這些錢一起給她。”

小童看着那個厚厚的信封，“什，什麽理由？”

朱厲說：“就說有人可憐她給的。”

小童點點頭：“好的朱先生。”

顧一男别的地方沒敢去，就坐在警察局的台階上，身上的錢夠開幾個晚上小旅館，但是弟弟的藥錢還沒着落，她揉着臉，揉的臉蛋通紅，住宿花銷是個大頭，找不到包住的活肯定不行。

有個給她做過筆錄的警察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一眼，“小姑娘，你别在這等着，手機保持通信，先找地方住下，這樣等怎麽行？”

顧一男揉着臉，說：“不定偷我東西的小偷是個有偷東西嗜好的白馬王子，看我可憐就把東西給我送回來了……”

那警察笑道：“心态真好！不過，一直坐着也不成，一個小姑娘太晚了不安全，先找地方住。”

顧一男對那警察擺手：“大哥謝謝你，我坐坐就走。”

顯然顧一男沒有白等，等那警察剛走，她突然看到有個箱子被人從車上搬下來，雖說世上箱子相似的挺多，可自己的箱子顧一男還是一眼認了出來，她立馬跳起來，沖過去大喊：“嘿！我抓到偷我箱子的賊了！”

剛好那警察推着自行車從車庫出來，看到顧一男拉着一個年輕男人不撒手，急忙過來調解：“怎麽回事？”

顧一男拉着那人說：“警察大哥，偷我箱子的就是這個人！這是我箱子！”

小童哭笑不得：“我要是賊，我能抱着箱子送警察局？”

“那你從哪裏來的箱子？我的箱子被人偷了，還報警備案了！這就是我箱子！”顧一男兇狠的搶過來，“我的！”

小童走不了了，兩人一起又被帶了回去，本來要下班的警察也把自行車停下，跟着進去和同事一起處理。

爲了證明箱子是自己的，顧一男把裏面有的東西都背了一遍，然後警察開箱，打開以後傻了眼，“這些是你的東西？”

箱子裏除了那幾個包是完好的，剩下的東西全破爛不堪，顧一男伸手拿起一張被撕成幾半的照片，哆哆嗦嗦拼到一起，冷不丁大吼一聲：“我日！哪個王八蛋把我的照片都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