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摸向旁邊玄關的開關，燈開了，厚重的窗簾密封的嚴嚴實實，遮住了外面如火的陽光。

拉開窗簾，光亮一下子沖了進來，照亮了這個寬敞明亮的複式公寓。

她去洗澡，在拘留所的這幾天她幾乎沒有合眼，如今塵埃落地，她終于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朱厲下班先回了趟家，朱母看着她問了句：“下班了？”

“媽，我待會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不回來了。”朱厲在朱母的額頭親了一下，這個年過五十風韻猶存的貴婦人滿眼慈愛的摸摸朱厲的臉，“這麽晚了還要出去？别太辛苦了。”

朱厲上樓換衣服，“嗯。”

晚飯的時候他有點不在狀态，朱母笑着問：“是不是晚上有約會？怎麽心不在焉的？”

朱厲放下刀叉，拿餐巾布擦嘴：“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他去了公寓，開門進去屋裏一片漆黑，外面有風吹進來，陽台的窗戶和窗簾沒有拉上，他開燈拉上窗簾，走到卧室看到床上的薄被下鼓了一坨，屋裏的空調溫度開的有點低，他拿了遙控器調高。

扯下領帶，走到床邊，伸手揭開薄被，她光着身子側身蜷縮在床，呈現出一種極度缺少安全感的姿勢。

“顧一男。”朱厲看着那句潔白的身體開口：“起來。”

顧一男深度沉睡，隻微微動了動身體，依舊一動不動。

“顧一男，起來！”

她隻覺得耳邊有嗡嗡的聲音，涼意一陣一陣的往她身上撲，她不想動，她那麽困，困的她完全睜不開。

朱厲在床頭喊了幾聲，可她依舊沒半點反應。

次日，顧一男是自然醒的。

她從床上坐起來，屋裏空無一人，如果不是窗簾被人拉上，或許她會以爲沒人來過。

穿鞋的時候看到床頭櫃上放了一份協議和一隻筆，她拿起來看了看，覺得有點可笑，有點幼稚，卻有無可奈何。

一份她完全沒有發言權的包養協議，所有的主動權都在他的手裏。

朱厲已經簽了字，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早餐被擺在桌子上，她不知道是什麽人準備的，過去坐下來吃完。想起自己的行李還在朱厲派出所放着，她穿了昨天的衣服去取。

隻是等她再回到公寓門口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沒有鑰匙，所以她隻能在外面等，等到有人過來幫她開門她才能進屋。

當朱厲晚上下班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靠在門邊抱着膝蓋，腦袋埋在膝蓋中間，身側放了一個行李箱和一個背包，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像個沒有生機的木偶。

朱厲走過去，擡腳對着她踢了下：“顧一男。”

顧一男立刻回過神，然後她一骨碌站了起來，說：“我出去拿了行李，沒鑰匙進不去。”

朱厲伸手按了門鎖，嘴裏說道：“既然知道自己沒鑰匙，以後就别亂跑。”

顧一男愣了下，然後她點頭：“行。”

她轉身把行李箱和背包拉進門，朱厲換了新往裏走，又說：“别把你的破爛放的到處都是。”

顧一男想打開行李箱的手頓住，半響她問：“我拿我衣服行嗎？”

朱厲徑直走到吧台的位置，伸手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了杯酒，走到陽台，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品酒。

她蹲在地上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猶豫了一下隻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出來，她不能一直穿着身上這套穿了好幾天的髒衣服。

拿出衣服以後，她站起來問：“朱先生，我的箱子可以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