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厲一手抓着秦小涵的手腕，一手快速的掏出電話：“在哪？”

顧一男說：“我在看書。”

“你待在屋子裏哪裏都不要走，我現在讓人去接。”

她鼓鼓嘴，問：“去哪裏啊？去吃飯嗎？”

朱厲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挂了電話，重新撥了司機的電話：“去把顧小姐接到病房來，現在就去，最快的速度！”

挂了電話，他看着秦小涵，說：“媽，我們護士輕輕簡單包紮一下，行嗎？就簡單的……”

秦小涵堅決的搖了搖頭，她的另一隻手還握着帶着血迹的碗塊，誰要是敢上前她一下，她就直接把碗塊往抵在脖子上，“讓顧一男來……”

“她來了！她已經在路上了！”

顧一男來的時候，屋子裏站了很多醫生護士，她看到滿地的血迹和破損的門、碗，和滿身是血的朱母，以及緊緊握着她手腕的朱厲。

她有點不安的站在門口，低着頭不去看任何人。

秦小涵開口，聲音又小又啞，幾乎說不出聲來：“朱厲，我要你跟她說，你跟她分手，你絕對不會娶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她，這輩子都不會再來往……”

朱厲低着頭，全身上下充滿了頹廢的氣息，他聲音嘶啞，透着無盡的疲憊。

他開口：“顧一男，我們分手，我絕對不會娶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這輩子都不會再來往……”

“你以後會娶個門當戶對的好女孩，生下朱家的繼承人，她這種出生的女人，不配生朱家的孩子，她喜歡錢，那就給她錢，讓她離開雲城……”

“我以後會娶個門當戶對的好女孩，生下朱家的繼承人……”他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你這種出生的女人，不配生朱家的孩子，你喜歡錢我就給錢，你離開雲城……”

“你不會跟她糾纏不清藕斷絲連……你說的這些話是發自肺腑，句句屬實，如果你違背你今天說的這些話，你媽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朱厲猛的扭頭看向秦小涵：“媽！”

秦小涵把手裏的碗狠狠的卡在脖子上，咬着牙問：“你說不說？”

朱厲擡頭，看向顧一男，他眼睛通紅，死死的盯着她，她安靜的站在床頭，臉上沒有什麽其他表情，低着頭，乖乖的站着，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朱厲重重的滑動喉結，他張了張嘴，艱難的說：“我不會糾纏你，不會藕斷絲連，我說的這些話發自肺腑句句屬實，如果我違背今天說的話……我媽就……就……”

“你說不說？！”秦小涵哭着，看着他吼道：“你說不說？！”

“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的話音落下，喉嚨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顧一男還是站在那裏，低着頭，也看不到周圍的人表情，半響，她擡頭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顧小姐，”秦小涵的體力消耗眼看就要到了極限，她開口：“我希望顧小姐有點自知之明，我當年不同意朱翼娶你，現在就不會同意朱厲娶你！你的但凡要點臉，就不要糾纏我兒子，你已經害死我一個兒子，請你手下留情，放過朱厲……”

說着秦小涵便徹底昏倒在床上。

顧一男什麽話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門口站着朱長袖，顧一男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過。朱長袖擡頭看朱厲，他退到最後面，低着頭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半響，他擡腳，一步千金的走出病房。

朱長袖伸手拉他：“朱厲……”

他對朱長袖擺擺手，“我想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