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還等在外面顧一男上車，“師傅我們走吧。”

司機把她送到樓下就開走了，她到房子裏把自己套現的卡找了出來，又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然後背了個包出門。

她在門口攔了輛車，直接打車去了雲城的另外一家醫院，挂了婦科的号。

醫生是個胖乎乎的老太太，她看着報告，問：“結婚沒有？”

她搖頭：“沒有。”

“這個孩子要不要？”婦科的醫生顯然已經見多了未婚先孕的女孩，問出的話不帶一絲感情。

顧一男搖搖頭：“不要。”

“先去驗個血做過檢查，看看排班能不能排上，能排上今天就做，排不上就明天上午。”

顧一男點頭：“謝謝醫生。”

她拿着一疊單子出來，努着嘴看看周圍，婦科這地方大多是大肚婆，要麽是丈夫陪着産檢，要麽是婆婆陪着産檢，一個人的很少，她在人群裏倒是顯得十分可憐，而且，這麽年輕的臉，一看就是未婚打胎的。

她拿着單子排隊，抿着嘴不去看旁人，等輪到她的時候她也不說話，就乖乖醫生做各種檢查。

人很多，她根據單子的指使去付款排隊，漫長的等待後，終于在手術室門口聽到有人喊：“顧一男！”

她立刻站起來，“來了！”

“你怎麽做手術還一個人？”護士問：“你家人呢？”

她不吭聲，乖乖簽了字。

護士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說别的，指指那邊的手術床，說：“把褲子脫了，自己躺上去。”

顧一男的腿都在打哆嗦，她惶恐的按照醫生的吩咐做了，躺在手術台的時候，她努力深呼吸好幾次，然後閉上眼睛。

她覺得很疼，疼的她一直在哭，不知過了多久，醫生終于開口：“好了，起來吧！這裏是術後注意事項，自己回去注意下。下一個是誰，叫進來！”

打胎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小手術，每天這樣的事這樣的人多的事，哪裏還顧得上有其他想法，這才是真正的麻木。

顧一男拿着醫生給她的注意事項，穿好衣服，勉強走到外面，扶着椅子坐了下來，臉色白的吓人，額頭都是細密的汗珠，真的太疼了，她以後再也不要打胎了。

顧一男靠在椅背上不動，過了很長時間，她覺得還是回去躺着舒服，便慢慢的走出醫院，打車回去。

她剛到樓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接起來，聲音有氣無力：“喂？”

“你在哪？”朱厲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回去了嗎？”

她應了一聲：“嗯。”

“那你乖乖待在那，我晚幾天回去。”說完，朱厲快速的挂了電話。

她把電話拿在手裏，眼睛有點發花，額頭的汗一直往外冒，走路的時候都是搖搖晃晃的，她真的覺得好疼呀！

“一男？”常錦從後面看就覺得她不對勁，走路的姿勢有點怪，身形都站不穩，他兩步上前伸手扶住：“一男？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病了？”他伸手試她的額頭，沒覺得熱，反倒覺得特别的涼。

顧一男對他擺手：“我有點不舒服，走路太疼了……”

她說的含糊，常錦也沒多問，急忙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旁邊，伸手把她抱了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她急忙說：“不用不用，我剛從醫院回來……你送我上樓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