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問：“你爲什麽喜歡？”

顧一男頓時沒了看電視的心情，扭過頭認真的跟他說：“我小時候家裏沒人管，所以我就跟那大孩子去遊泳，然後掉水裏差點淹死，後來是隔壁鄰居家的大狗救了我。那狗平時我有饅頭什麽的會分給它，所以它認得我，你看，狗都知道知恩圖報，比有些人好多了。”

朱厲伸手把她摟到懷裏，說：“是啊，狗都知道知恩圖報，比人好多了。”

顧一男歎氣：“不過呢，還是有很多好人的。”

“男男，”他問：“我算好人嗎？”

顧一男想了下，說：“算吧。算好人。”

“是真的算好人，還是騙我的？”他擡頭，“是哄我高興的嗎？”

顧一男搖搖頭，“是真的。”

是個很奇怪的好人。

喜怒無常，有時候很兇，有時候又恨溫柔，嗯，現在想想，似乎很長時間沒發脾氣了，還是算在好人的行列吧。

“是好人。”

他不由笑了笑，“謝謝。”

顧一男抿了抿嘴，沒說話，然後她想了下，問：“你爲什麽怕狗呢？”

“我小時候被一隻很大的狗咬過，心裏有陰影。後來我看到狗就怕，”他說：“上學的時候看到狗，其他孩子都撒歡的跑，就我不敢跑，因爲我覺得我一跑，狗就會追我追的更兇……”

顧一男還是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我也被狗咬過，不過我不怕。”

“嗯，我知道。”他說：“我知道你不怕狗。”沉默了一下，朱厲突然又說：“很久之前，差不多有五六年前這樣，我有一天早上出去跑步，然後路上噴到一隻很大的狗。”

“咬你了？”她幸災樂禍的問。

“沒有，”朱厲的眼睛盯着電視，嘴裏說：“但是它盯着我，嘴裏發出奇怪的聲音，我覺得那聲音就像是要攻擊我的聲音。所以我站在原地不敢動。”

她漫不經心的問：“狗主人呢？爲什麽不扣鏈子啊？城裏養狗不是都要扣鏈子的嗎？”

“不知道，”朱厲說：“那狗脖子下隻有繩子，而且沒有系在固定的地方。所以，我很害怕，站在原地不敢走。”

“然後你是怎麽跑掉的呀？”她好奇的扭頭問。

朱厲的視線移到她的臉上，看着她的眼睛，說：“後來來了個小姑娘，很漂亮，穿着藍色的連衣裙，有一雙漂亮的腿。那時候，我以爲她是天使下凡來幫我的，她已經走了過去，然後她又回頭，什麽話沒說，走到我旁邊，拉着我的手，牽着我，把我從那個路段帶了過去。”

顧一男擰了下眉頭，努了努嘴，想說點什麽，又想不起來說什麽，然後才說：“哦，你運氣好，遇到好心人了，你得好好感謝人家。”

朱厲笑了笑，說：“沒，沒來得及，因爲她把我帶過去以後，剛好到了一個站台，來了一輛公交車，她松開我的手，直接上了公交車，我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顧一男抿着嘴，然後回頭看了朱厲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努努嘴又低頭，哼哼唧唧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