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梁躺在黑色的大石頭上,盡量吸收石頭中散發出的熱量,自己的身體一陣冰冷,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有一種快要僵硬的感覺。
這都是穿過那條暗河的時間過長導緻的,冰冷的河水早就帶走了全部的體溫。
都是那該死的車禍,原本自己不是這個暗月大陸的人,容梁體會着石頭傳給自己熱量的舒服感覺,回想起了車禍的情形。
那是一天中午,神作書吧爲一個小業務員的周偉爲了生活,不得不在悶熱的陽光下外出跑業務,當時馬路上并沒有車輛,所以就選擇了橫穿過去,結果就是快要過去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來,狠命的撞擊在周偉的身體上。
一陣昏迷過後,周偉發現自己不但容貌大變,而且還身處于一個自己從未聽說過的大陸,駭然之下周偉發現自己重生了。
憑借一絲微弱的記憶,周偉知道自己這個身體的主人叫容梁。
從此以後,周偉就接受了自己已經是容梁的現實。
擡眼觀察周圍的環境,容梁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于一個環形的山裏,舉目看去,竟然沒有出路。
想要站起身來,結果從身體上下都傳來無限的痛楚,掙紮了片刻,容梁放棄了想要坐起來的想法,老老實實的躺着不動。
日頭西轉,灼熱的陽光終于不再照射到臉上,容梁也感覺到了些許的舒服。
嘶,一條小蛇遊蕩過來。
容梁頓時吓得頭發都豎立起來,他從小就怕蛇。
沒想到這條小蛇直接爬上了容梁的胸部。
容梁一動不動,屏住呼吸,生怕小蛇咬自己。
小蛇順着容梁的身體一直往上爬,來到了容梁的脖子處,容梁一驚,張開嘴剛要叫,但是卻忍住沒敢叫出聲,嘴就那麽張着不敢動彈。
忽然,小蛇爬到容梁嘴邊,順着容梁張開的大嘴就鑽了進去。
容梁大驚,想要擡手把小蛇從嘴裏弄出來,可是身上沒有一絲的力氣,隻能是眼睜睜的看着小蛇進了嘴裏。
想要嘔吐,卻是幹嘔了幾下,并沒有吐出來。
折騰了半夜,容梁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容梁突然發現自己能夠活動了,而且身體的傷已經全都好了,試着站起來。
嗖,一下子竟然跳起來很高,然後啪的一下子又落在地上。
容梁驚奇的發現自己跳了足有三四米高,而且落在地上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
進入自己肚子中的那條小蛇也不見了,最起碼體會不到它的存在。
肚子中原本還是饑餓的感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容梁再次站起身,活到了一下,他發現身體好像是在一夜間得到了什麽改造,突然間具有了一種超乎尋常的能力,一步可以跨出三四米,向上一跳也是三四米的樣子。
就像是一個得到了無數糖果的孩子,容梁半天都沒有平複激動的心情,在環形的山坳裏欣喜的奔跑着。
很快一圈下來,容梁發現在自己先前躺着的對面有一個小水潭。
正好身上熱的不行,容梁脫了衣服跳入水潭,山頂上激流而下的瀑布帶來清涼的感覺
美美的洗了一番,容梁漂浮在水面。
突然他發現在瀑布的後面似乎是有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不會吧,就在自己還未尋求出路而苦惱,這就出現了一個洞口。
容梁揮動雙臂向洞口遊去。
一個有一人多高的洞口,不同于容梁印象中的山洞,裏面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這是一個奇怪的山洞,并沒有另外一個出口,更像是一個有人居住的山洞。
分爲卧室書房和一個類似練功的場所。
容梁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雙手放在書桌上,眼睛掃過之處,發現一枚黑色的戒指。
随意拿起戴在手上,正好合适,與手指粗細一緻。
手指傳來一陣刺痛,容梁向戒指看去,手指中滴出一滴鮮血,落在戒指上,戒指發出一片刺眼的光芒。
等容梁睜開眼睛時,在面前的虛空出現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老者。
容梁吓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驚恐的看着那個虛無的老者。
“小夥子,老夫等你很久了。”虛無的人影竟然能夠開口說話。
老者擺手制止容梁,不容他說話,“你不需要問什麽,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這枚儲物戒指裏,我想要告訴你的就是出路在水潭下面十米處,有一條通往外界的暗河,隻有順着暗河就可以出去了。”說完,虛幻的人影消散,就如同他出現時一樣詭異。
容梁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突然了,自己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結束了,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說到儲物戒指,容梁向手指上的戒指看去。
随着意念所到之處,戒指中出現了一張紙,容梁将其取出。
上面詳細的記載着老者的來曆。
老者叫做幸涼,生前是暗月大陸一個頂尖的修煉者,一生癡迷武學修煉,在臨終前發現自己的一生所學并沒有傳承下去,就托好友,号稱是大陸第一神算的神算子給占蔔了一下,根據神算子所占蔔的結果,說是在三百年後,有一個來自于另外一個世界的年輕人将會是有緣人,繼承幸涼的衣缽。
而地點就是這裏,所以幸涼選擇在這裏坐化,并将一絲神識留在儲物戒指中,等待容梁的到來。
容梁對于幸涼所留很好奇,接着看下去,是幸涼對于這個大陸的描述。
暗月大陸,是一個注重修煉的世界,懂得修煉之道的人叫做修煉者。
修煉者修煉的途徑無非是吸取天地靈氣,轉化爲自身的真氣,從而達到一個層次。
而幸涼就是無數修煉者中的翹楚,按照他所說應該是什麽化形者,在進階修神者的時候失敗了。
不過容梁可不管這些,儲物戒指中的幾本秘籍他連看都沒看,現在他所關心的是自己怎麽才能出去。
按照幸涼所說,容梁下潛到水潭的十米深處,果然有一條暗河。
經過整整半天的潛行,容梁終于出來。
浮出水面,爬上岸,容梁筋疲力盡的躺在岸邊。
根據殘存的記憶,容梁想起這就是自己從小生活的靠山村。
休息了片刻,覺得體力稍有恢複,容梁向村子走去。
來到村子口,一顆大樹的樹蔭下坐着兩個與自己歲數差不多的少年,在那裏玩一種很奇怪的棋,容梁知道這兩個少年是自己的發小,一個叫竺樂,一個叫宣進亨。
聽到腳步聲,兩個少年擡起頭看向容梁。
突然兩個少年同時跳起,分别抓住容梁的兩條胳膊。
容梁想要反抗,怎奈經過半日的暗河中潛行,體力消耗殆盡,剛才短暫的休息并沒有恢複多少,被兩個少年牢牢抓住。
還沒等容梁開口說話,其中一個稍矮的少年說道:“容梁,這半個月你跑到哪兒去了,可把我們急壞了,你爹都快急瘋了。”
“是啊,你這個家夥,躲到什麽地方玩去了,也不叫上我們兩個,真是太不夠意思了,還說是好兄弟呢。”另外一個少年不滿的說道。
容梁聽到兩個少年的話呆住了,沒想到都半個月沒有回來了。
“容梁,别發呆了,趕緊回家跟你爹打個招呼吧,你爹可真是急壞了。”
兩個少年不由分說,拉起容梁向村中跑去。
邊跑還叫喊着:“容梁回來了。”
容梁心中頓時安生了不少,看樣子自己兩個發小并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這就好。
被兩個少年強行拉到村子中間最大最豪華的院子,說是豪華也不過是一棟木制的二層小樓,不過院子相對于别人家卻大上許多。
離着院子還有幾十米,容梁就聞到一種香氣,感悟了一下,是藥材的香氣。
還沒等進入到院子,就聽竺樂大聲喊着:“容叔,容梁回來了。”
竺樂的話音剛落,一個中年人急匆匆的來到院子中間,滿臉怒氣的看着容梁:“你個小畜生,還知道回來啊,這些日子到什麽地方野去了。”
容梁喃喃半天沒有說出個什麽理由,心中暗自尋思,怎麽說呢,自己醒來就是這麽個情形了,難道要說出自己在山谷中的一切。
絕對不能,容梁決定隐瞞這些,畢竟這是一段不可說出的秘密。
“我進山了。”容梁小聲說道。
“什麽,你一個人獨自進山了。”中年人瞪着雙眼看向容梁。
“是的,我在山裏迷路了,才出來。”容梁覺得這是一個好理由。
“你真是膽大包天,你可知道天坑山是你一個小孩子進的麽,就連村裏人往常去采藥都得十幾人結伴。”中年人氣的不知說什麽是好。
“好了,容叔,容梁這不是回來了麽,你就别怪他了。”高個子少年宣進亨替容梁求情。
“容梁,還不快向你爹認錯。”矮個子少年竺樂推了一下容梁。
“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容梁别扭的叫着,畢竟眼前的這個叫容紹弘的中年人并不是自己真正的父親,自己隻不過是借助了容梁的這具身體,得到了容梁的一些記憶。
中年人白了一眼容梁,“還沒吃飯吧。”
正當晌午,父子天性,當爹的罵歸罵,還是關心的。
“還沒呢。”
“趕緊吃飯吧,也不知道你這些天都是怎麽過來的,肯定餓壞了。”中年人又對兩個少年說道:“你們兩個也别走了,就在我家跟容梁一起吃吧。”
“嗯,好啊。”兩個少年高興的樣子,好像根本就沒想走。
換過幹淨的衣衫,容梁和兩個少年來到飯桌前。
看着不知道是什麽野獸的肉,容梁食欲大動,早晨吃的那隻兔子早已消化幹淨,肚子已經是空空的,抓起筷子,風卷殘雲般掃向獸肉。
中年人坐在一旁面帶微笑看着容梁,兩個少年也毫不客氣,看來是經常在這裏吃飯。
滿滿的一盆獸肉被三人席卷一空,大部分都進入到容梁腹中。
“容梁,說一下你這些天的經曆,讓哥們也長長見識。”竺樂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我那天閑着沒事,想進山尋找一些藥材。”容梁已經逐漸的接受自己現在是容梁的事實。
他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一進家門,發現在院子中擺放了不少的藥材,所以就拿藥材來說事更加讓人相信。
其實這點還真是吻合,容梁的确是進山尋找藥材,在山谷的上方發現一顆極品藥材,大喜之下失足跌落谷底死去,不過幸運的是沒有摔成粉身碎骨,恰好褚子鳴莫名其妙的穿越來,附着在他的身體上獲得了重生。
“結果在山中迷了路,轉了好多天才找到出路出來。”容梁繼續說道。
“紹弘,聽說容梁回來了。”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哦,是村長來了。”容梁的父親趕緊迎進來人。
“和清叔。”竺樂叫到。
“爹。”宣進亨開口叫爹,讓容梁知道來人是村長宣和清。
“和清叔。”容梁根據判斷也趕緊叫人。
“嗯,回來就好,再可不能亂跑了,這些天你爹,還有大家都急壞了。”宣和清的表情很嚴肅。
“村長,你來有什麽事情麽。”容紹弘問道,他從宣和清的表情看出,村長一定還有什麽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