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梁一時陷入了猶豫不決之中,靳何傑的一生修爲的确誘人,但是後果也是極其嚴重的,弄不好命就沒了。$$
就在這時,屋子外面傳來憶雪的叫聲。
在容梁的印象中,憶雪幾乎就是不叫,偶爾聽到一次憶雪叫,容梁就記住了憶雪的聲音。
見容梁沒有出來,憶雪又叫了幾聲,很是急促,看樣子有什麽事情。
“靳長老,我去看一下,憶雪好像有什麽事情,等我回來再告訴你我的決定。”說完容梁退出靳何傑的屋子,回到自己的住處。
憶雪站在床上,擡起爪子對着靳何傑的屋子指了指,然後又對着容梁指了指。
容梁不明白憶雪的意思,疑惑的看着憶雪。
憶雪對着容梁用力的點點頭,再次指了指靳何傑的方向,接着又指了指容梁。
容梁有些明白了,“憶雪,你是不是要我答應靳何傑所說的。”
容梁與憶雪已經在一起一年多了,對于憶雪的動神作書吧和想法也有所了解,所以他才會這麽問憶雪。
憶雪點點頭,示意容梁說的就是它的想法。
容梁看着憶雪,隻見憶雪眼中一陣堅決的神色,像是在給容梁保證什麽。
“憶雪,你是說我不會有事麽,要我接受靳何傑的修爲,他的毒素不會對我造成威脅。”容梁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信任憶雪,會根據憶雪的一些動神作書吧就能做出決定。
估計這也是與長時間的接觸有關吧,在容梁心中,憶雪絕對不是一個普通靈獸那麽簡單,雖然沒有什麽證據,但是容梁一直認爲憶雪應該是高階的靈獸。
憶雪向容梁揮了揮爪子,要容梁去靳何傑那裏。
容梁一咬牙,拼了,俗話說富貴險中求,不冒險怎麽能快速提升修爲呢,賭一把,看是不是像憶雪所說的那樣,靳何傑的毒對自己真的沒有危害。
“憶雪,我知道你不會害我的,我今天就聽你的了,我去了。”
憶雪再次沖着容梁一點頭。
容梁一身輕松,他就是這點好,一旦決定了什麽事,就不再有包袱,反而是極其放松的狀态。
來到靳何傑的床前,容梁看着靳何傑說道:“靳長老,我決定答應你的要求,雖然在短時間内我不能去邪月流風,但是在五年之内,我一定會去邪月流風把你的情況都告訴你的師妹,對了,靳長老,你的師妹怎麽稱呼。”
“她叫鳳思,當年号稱是邪月流風的第一美女,有無數的青年才俊都以結識鳳思爲榮……”靳何傑陷入了美好的回憶當中。
容梁靜靜的看着靳何傑,就是這個他口中的鳳思在支撐着靳何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到現在,可見一個人愛情的力量是多麽大。
許久過後,靳何傑才從往事當中醒來,“說遠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咱們這就開始吧,再等下去,還不知道老夫哪天就死了呢。”
“好的,長老你說怎麽辦我就怎麽辦。”容梁答應到。
“你來到我近前。”靳何傑向容梁招手。
容梁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靳何傑近前,從靳何傑身上傳來的惡臭氣味更濃了,甚至都有一種惡心嘔吐的感覺,幸好容梁已經不是第一次聞這種味道了,這要是頭一次的話,肯定會嘔吐不止。
“你可要想好了,這是一旦決定就無法改變的事情,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嗯,我已經決定了。”容梁表情嚴肅。
聽到容梁堅決的口氣,靳何傑不再多說,伸手抓住容梁的手掌,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通過容梁的手臂向體内狂湧,這股力量之強幾乎是帶着毀滅肉體的威能,讓容梁的身體痛苦欲裂,整個人都在一瞬間進入了極度的痛苦當中。
這股力量順着容梁的經脈直接向丹田奔湧而去,一路上經脈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在沖擊下,經脈迅速拓展,變強變粗,如同洪流般湧過的力量在經脈中毫不停留,完全納入到容梁的丹田。
随即丹田處傳來鼓脹欲暴的感覺,容梁大吃一驚,這要是丹田爆裂,都不等毒性發神作書吧,自己就完蛋了。
就在容梁驚恐的時候,丹田内的真氣像是受到了引導,在逐漸的加強丹田的容量和厚度,與傳入的真氣比完全一緻。
丹田的問題解決了,但是身體上傳來的痛苦卻不是一時就消退的,而是一波強過一波,已經超出了容梁的承受範圍,最後容梁的腦袋嗡的一聲,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容梁從昏迷中醒轉。
“啊,好疼啊。”身體上下無不傳來劇痛,強打精神睜開眼睛,容梁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體上下的肌膚都滲出淡淡的血絲,皮膚的最外層已經出現了網狀的細紋,血絲正是從細紋中滲出的。
用力轉動頭部,向四外看了一下,床上的靳何傑已經仰面朝天倒在床上。
釋放出感知力探查一下,容梁吓了一跳,靳何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氣息,連原來那一絲微弱的氣息也沒了,靳何傑死了。
容梁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站起來到靳何傑身旁,将感知力提升至最強,發現靳何傑的确已經死去了。
容梁茫然的站在那裏,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事先靳何傑可沒有說将修爲傳授給自己他就會死啊,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想要去通知未都派的人,容梁卻又怕得到靳何傑修爲的事情暴漏,他不想讓這件事被别人知道,如果他們知道了,誰知道會對自己做些什麽,興許就會像對付靳何傑一樣,把自己囚禁在這裏,到那時就完了。
看着身上的血迹,容梁決定先洗漱幹淨再說,順便檢測一下自己的修爲和所中的毒。
回到自己的房間,容梁換下所有衣物,憶雪看到一個幾乎就是血人的容梁,也被容梁的樣子吓住了。
容梁體表的細紋已經開始向一起結合了,原本就是隻有發絲般粗細,很快就凝結成細細的血絲脫落,容梁用水沖洗了一下,将布滿全身,如同一個包裹着身體的蜘蛛網全部洗掉。
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見沒有什麽遺漏,容梁才穿上幹淨的衣衫。
憶雪則是趴在床上,不看向容梁的身體。
收拾完,容梁開始檢測自己的修爲,一看之下大吃一驚,自己先時還是九層修氣者,而且是剛剛進階,境界還沒有得到鞏固,而現在竟然不可思議的直接進階成爲二層煉氣者,這是什麽速度,一下子進階兩層還多,再看向丹田,丹田裏面真氣蓬勃,容梁自己根本就感覺不出究竟有多少。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丹田内的真氣總量肯定是超出了二層煉氣者太多了,這些真氣都像是處于昏睡的狀态,現在還不能調動随自己支配,倒不是由于來自于靳何傑而不聽從容梁的支配,而是容梁現在的修爲還不夠,隻能是支配二層煉氣者所能消耗的真氣。
但是這些真氣儲存在容梁的丹田當中,會随時補充容梁所消耗的真氣,隻要容梁不被一擊緻命,在纏鬥當中,他現在的真氣會源源不斷的從丹田中湧出,幾乎就是取之不絕的,除非到了能夠完全駕馭這些真氣的時候,在這以前,容梁再也不需要吸取任何的能量來轉化爲真氣了,因爲他的丹田已經過量飽和了。
釋放感知力,檢測一下身體,并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容梁知道這是感知力并不能檢測出毒素的原因,因爲一直以來感知力都不能檢測出體内的毒素,毫不遲疑,容梁拿出兩枚清靈丹放在嘴中,這個時候可不是鬧着玩的,能排出多少就算多少。
隻見一股濃重的灰煙從容梁體内散發而出,向外面飄去,隻見灰煙過處,無論是大樹還是青草,全部化神作書吧枯萎狀,好強的毒性。
憶雪對着容梁連抓了幾下,灰煙更加濃重了,容梁隻顧着兩眼盯着向外飄的灰煙,并沒有注意到憶雪的動神作書吧。
憶雪在瞬間像是被抽取了全身的力氣,軟綿無力的趴在床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容梁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了,沒想到這種毒素的毒性這麽大,所過之處簡直就算寸草不留。
這要是自己能夠控制的毒素就好了,在對敵的時候隻要釋放出一些,簡直就可以做到不戰而勝,不過這也就是想法而已,還是把毒素排出體外才是最重要的,這随時都是一個隐患,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爆發,讓自己成爲靳何傑那樣。
一想到這裏,容梁就不禁心中一涼。
回頭看看憶雪,趴在床上一動不動,之所以答應靳何傑,與憶雪也有很大關系,這要是排不出毒素,可就被憶雪害慘了。
搖搖頭,先不想這些,容梁出了房門,到靳何傑的屋裏再次檢查一遍,把所有的細節都看了一下,确定沒有任何的破綻才出門。
對于靳何傑的死,容梁沒有任何的喜悅或者悲哀,他與靳何傑談不上任何的感情,要不是找到了化解毒素的辦法,容梁早就中了毒,就算是得到了靳何傑的修爲,那也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換來的,如今靳何傑死了,容梁也算是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