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茶幾上還放着兩個保溫瓶,下面還壓着一張紙條。
“你選了那麽多家具唯獨漏了茶幾,不想再頭疼就記得吃飯。”
不由的将那張紙條揉成了一團,随手丢入了垃圾桶。而茶幾上的兩個保溫瓶即便不用打開,蔣憶也猜到裏面裝着的是什麽。
果然之前說的什麽沒來過人界,不知道什麽吃早餐之類的話都是騙人的,他對她這樣步步緊逼,就不覺得太過頭了嗎?!
不知不覺,眼睛溢出了一行清淚……
前世的記憶依舊曆曆在目,當初被當作月靈替身一般存在的心悠,在感情路上遭遇的一切何等凄慘,她那個時候還慶幸自己同月靈長得不像,若不然很有可能被欺騙、被利用的那個人就是她。
可她,到底是不能像心悠那樣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似的,沒心沒肺的渡過數年時光。
蔣憶清楚自己的個性,清楚自己面對同樣事情會作出的選擇,她絕不會成爲任何人的替身,也絕不會任由一個男人來擺布她的人生!
将保溫瓶裏的飯菜一并倒入了垃圾桶,随意清洗一番後便丢到了門外。
人在不高興的時候真是一點兒都不會覺得餓,将屋子裏的垃圾都清理出去之後,很快家具市場的工作人員就将家具送來了。蔣憶忙着指揮他們安置家具,也沒功夫想别的事,淩霄不再纏着她,仿佛整個世界都回歸到了原來的軌迹,雜念全無,心情也漸漸舒暢起來。
一直忙到晚上,蔣憶才打理好一切,看着自己親手挂上去的碎花窗簾,她終于長長松了口氣,将行李袋裏的衣物一件一件的拿出來挂在衣櫃裏,可仔細看看,家具是有了,可屬于她的東西依舊很少,之前她一直住在丁法醫家,偶爾回去看看父母,每個地方屬于她的東西都不多,那樣的環境住一段時間就會發現,總是缺少那麽幾分歸屬感。
也許,除了家具之外,她還需要給自己添置一些别的東西。
拿着幹淨衣服去了洗手間,忙了一整天,即便是大冬天也出了一身汗,最爲疲憊的時候最适合洗一個熱水澡,驅散一身倦意。
當溫熱的水源源不斷澆打在臉頰上時,蔣憶終于有了一種輕松的感覺,隻是這個時候,在她看不見的客廳裏,一道黑影緩緩浮現,從雪白的牆壁裏一點一點的鑽了出來,一手扶着牆,一手扶着腿,依舊是那樣别扭艱難的姿勢拖動着腳步,緩緩朝水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咔嚓。咔嚓。
浴室裏的燈光閃爍了兩下。
蔣憶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警惕的關上蓮蓬頭,就在她打算穿上浴袍、拿起擱在洗手台上的驅魔鞭出去瞧個究竟時,一道黑影突然自她身後浮現,漸漸朝她壓來!
驟冷的空氣在身後湧動,即便不用回頭,蔣憶也看到了白瓷磚上厲鬼的倒影。
不過是搬來這裏的第二個晚上,厲鬼就已經三番四次的出現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