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她戴好奪魄銀絲之後,淩霄便攤開雙手看着她,眸光依舊風輕雲淡,好似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亦如他一點兒都不覺得那份灼傷疼痛似的,淡淡的問她,“現在,是不是該由你幫我驅邪了?”
真是……
何苦非要與她同甘共苦呢?
從黑玉石中取出原本屬于趙子傑的黑色攝魂冰,映照在淩霄手掌上。
他低眸看着手指中溢出的黑氣正漸漸被攝魂冰吸食,卻沒有注意到此刻蔣憶正在默不作聲的打量着他。
從未這樣好好看過他,看他鋒利的眉目,狹長的眼,高挺的鼻梁,以及薄而溫和的唇……
不經意的将眸光偏移,落自别處,直到淩霄起身之時她才緩緩回神,看了看手中攝魂冰,又拉着他的手看了看,的确是已經驅邪成功了。
溫熱的手掌落在她肩頭,淩霄笑了笑:“你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這屋子裏的遊魂?”
“兩樣都有。”說出這四個字之後,蔣憶就後悔了,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我擔心你有什麽事,就沒人可以幫我了。”
“呵,口是心非。”
即便如此,淩霄也依然受用,将蔣憶從地上扶起時,淩冽的眸光依舊打量着四周,而後便将注意力轉向蔣憶手中攝魂冰:“既然你說他分散了自己的魂魄,何不将計就計?”
“将他分散的魂魄收複嗎?”
蔣憶仔細想了想,雖然這種辦法不足以完全将沈宏的魂魄收複,但好歹能夠消減他一部分力量,便按照淩霄所言再次施法開啓攝魂冰。
屢屢黑氣自牆壁冒出,湧入攝魂冰内,蔣憶漸漸意識到這沈宏的黑煞氣似乎極大,一時間有些好奇淩霄此前的說法:“這沈宏的脾氣,真的不如沈宏的大?看起來,他像是積累了不少怨氣啊,倒是想替他被收複的哥哥、嫂嫂報仇呢。”
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什麽事被他們忽略了,淩霄也察覺到此時屋子裏的鬼氣越來越重,正如蔣憶此前所說,很冷,特别的冷,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不得不暗自猜測這個沈宏的能力,穆家的花衣老太那般厲害,想必沈家之中也有個别人物不是省油的燈。
正想着,一道黑影便朝着蔣憶所在的方向撲來,淩霄立即釋放周身魔性沖到了蔣憶身前,那黑煞鬼倒是有所退避,隻是轉眼便朝着蔣憶身後攻擊,淩霄一個轉身,周身魔性已然爆發,黑煞鬼自然不敢下手,再次縮回牆内。
蔣憶微微松了口氣,淩霄卻十分緊張的扣着她的肩膀說道:“這些遊魂已經拿你做目标,你可知原因?”
蔣憶搖搖頭,根本不明白淩霄所說的目标,但看起來似乎的确如此。淩霄也在此時喃喃自語道:“它們要你一個封靈族的女子有何用?”
鋒眉緊蹙,思量不定,蔣憶也很想知道那些遊魂總是從背後襲擊她的原因,不像是要殺了她,倒像是要帶走她,可爲什麽……偏偏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