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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2.第2372章 殺人胸針:黑衣女人【2】


“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女孩的身份、姓名,對于自己的事,她隻字未提,隻是在蘇醒後一把抓住何志勇的胳膊,無比緊張的對他說,‘胸針還在她身上……停屍房……驗屍官……怨氣會感染……殺妻慘案會再度上演!要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

我和何志勇幾乎在那一刻确定了胸針有問題,劉洪玉選擇相信了女孩的說法,帶着她上車,一同趕往停屍房。

那時女孩在車上還模模糊糊說着什麽,斷斷續續提及的情況都與我們想要調查的事件有關。

她說整件事的源頭要從一個古式發簪說起。發簪上鑲嵌的血珠由鮮血染就,從那以後發簪上的血珠便沾染怨氣,隻有比發簪本身還要邪惡的人物才能壓制住發簪上一早沾上染的怨氣,不會被怨氣操控去殺人。

但發簪很快就落入旁人手中。

她看見在一個漆黑的夜裏,一群人沖入了一棟華麗的屋子,原本是想搜刮屋子裏的财物,卻無意帶走了裝着發簪的首飾盒。發簪從此落入他人手中,開始不斷操控操控持有者殺人。有時候發簪會随着死者的離去短暫消失,長時間不會再将怨氣傳播給感染者,但有時候……

‘它在一個女人手上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而那個女人本身就很邪惡。’女孩神情呆滞的說着,‘她是一個殺人狂,專殺男人。但她的兒子并不知道這件事……在他童年的記憶中,一直認爲他的母親是一個私生活極度不檢點的女人。但真相比他了解到的還要恐怖,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母親一直在用那支發簪殺人,将發簪從左側太陽穴紮入,一直紮到底,穿到右側,殺了那些男人,并偷走他們的錢……’

女孩一邊說着,一邊比劃女人用發簪殺人的場景。盡管隻是虛空比劃的動作,我和何志勇卻吓得不行。以往在電影中倒是見識過不少連環殺手的橋段,但大多兇手爲男性。突然一下知曉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麽恐怖的女人,不禁寒顫連連。

何況那時還是晚上,車行駛在前往停屍間的路上,夜幕重重,充滿詭異,就像之前被古城院吞噬的夜晚,令人不寒而栗。

‘男孩不知道生父是誰,或許女人自己也不清楚……她是在受到屈辱的情況下有了這個孩子,從此以後對男人便是極度憎恨。有時候她看見自己的兒子,因一場災難而降生的兒子,就好像能夠回憶起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慘劇。她對自己的兒子很不好,同時報複殺戮那些刻意接近她的男性……直到有一天,她的兒子,那個男孩,無法接受母親與不同男人時常在家裏發生關系。他殺了她,卻承載了發簪上集聚的怨氣。’

這不是殺戮的結局,隻是殺戮的開始。

女孩說,古城院中帶走葉歡歡的亡靈,就是那個曾經殺掉自己母親的男孩。她說她前幾天去過古城院,本來隻是想查清之前的傳染病由來,未想半年前發生的傳染病事件根本不是真正的傳染病,而是一群受到怨氣感染的人,展開了相互之間的殺戮。

‘吞噬。’她用了這個詞,‘它在吞噬他們的善念和靈魂,從而獲取更大的能量,繼續殺戮,繼續折磨那些無辜者的亡靈。’

而這一切的開始,源自于男孩殺了自己的母親之後。

他的母親因爲曾經的經曆憎恨男人,殺戮男性。而他,則因爲從小的生長環境,從小對母親的憎恨,演變爲一個專門殺害女性的殺人狂魔。

‘他喜歡折磨她們,不會直接殺死她們,而是留下來慢慢折磨,慢慢欣賞她們的整個死亡過程。’

女孩在說起這件事時,神情顯得十分緊張,就好像感同身受一樣,時不時就會發出類似嘔吐的幹嘔聲,仿佛那些闖入她腦海的亡靈記憶,令她十分惡心,也十分恐懼。

‘但他挑選的目标人物十分統一,都是和他母親相似的女子……’說到此處,女孩目光頓了頓,将眼神偏向了我,‘但人心會變,殺戮模式也會改變。在他死後,目标人物也産生了改變,這或許就是他選擇了葉歡歡的原因……’

那一刻她的眼神,好似早已看穿我和歡歡之間的關系,像是知曉了所有的來龍去脈,對歡歡的遭遇充滿了同情。

但照她的說法,殺戮模式改變還要從怨氣傳播開始說起。

發簪最後的持有者,将血珠一顆顆從發簪上取下,做成了手機鏈。她說那個變态殺戮的男人隻要帶着這樣東西,就像能夠看到令他憎恨的母親一樣,令他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殺戮。

但後來,随着男人來到德惠路,随着他出現在前來遊玩的人群中,曾經從未格外彰顯的怨氣突然得到釋放,開始感染不同遊客。他們變得瘋狂,變得失去理智。造成傳染病的假象之後,被送入了醫院和古城院,而那個同樣受到怨氣侵蝕的男人也被送入了古城院中,等待治療……

‘醫生沒有找出病因,疑似感染的人卻在不斷死亡。’女孩說,‘最後所有人都死了,隻有這個男人依舊奄奄一息的活着,保有生命。直到最後,劉志帶領的醫護人員決定焚屍、徹底消除傳染源時,才發現這個男人依舊活着。但大火燒毀了男人的身體,卻沒有燒毀沾染怨氣的血珠。那條手機鏈依舊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劉志面前,被劉志拾得……’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便是如此,正在開車的劉洪玉聽聞真相後,險些作嘔,‘我哥哥是不是瘋了?他爲什麽要将死人的東西帶回家?’

‘或許是……’女孩爲難的說着,‘怨氣會傳播,你哥哥,或許便是血珠選中的下一位持有者……’

不得不說,整件事令人匪夷所思,但女孩提到的線索,卻是缺一不可。

當天晚上,當我們來到停屍房時,女孩通過感應找到了進入停屍間的方法,指引我們找到了劉志妻子遺物中的胸針。但她并不敢觸碰這件東西,同時告誡我們,誰也不能碰這件東西,否則,殺戮會再次找上我們,甚至操控我們殺害更多無辜的女人。

但停屍房的靈體無數不少,女孩待了沒多久便匆忙離開。

是,她是這樣說的,靈體太多,會不斷占領她的意識。她剛剛經曆過連續三次靈體附身的死亡經曆,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感應更多亡靈的思緒,便匆忙離開了這裏。

我、何志勇、劉洪玉,在面對血色胸針時,根本束手無策。最終還是何志勇提議,‘如果我們讓這東西消失,它是不是就不會再害人?’

可是,無法觸碰一件東西,又如何讓它消失?

離開停屍房之後,這道難題一直深深困擾着我們。

但,尚未有機會尋找到合适處理胸針的方法,驗屍官一家慘死的新聞報道就出現在了各大報紙上。詭異的殺戮氣氛在A市大街小巷蔓延,沒人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而劉洪玉則表示再也不會去她哥哥劉志家,也不願繼續追查。

我以爲整件事或許會就此結束,在我們拿血色胸針沒辦法時,就不得不放棄繼續調查此事。

可幾天後的一個晚上,記不清是哪一天,我突然接到何志勇打來的電話。他說他放火燒了停屍房,那枚胸針應該不會再被人發現,但他必須離開這裏回鄉下躲幾日,否則警方很有可能因爲蓄意縱火的事抓他去坐牢。

對于他愚昧的舉動,我隻能對着電話大喊,‘你傻啊!當初就是焚燒沒有燒毀手機鏈,這東西才被劉志找到的!你現在放火燒了停屍房,有用嗎?!’

何志勇在電話那頭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電話啪嗒一聲切斷,我便失去了他的消息,隻能祈求停屍房的事不會牽扯到他的身上,不會再有任何意外發生,更改我們的命運。

但命運這種事,或許就是一早注定。

何志勇放火燒了停屍房的第二天早上,我鼓起勇氣再次前往古城院。和上次一樣,這次我依舊被關在古城院大門外,無法入内。

附近的居民遠遠看着我,有人在說,‘孩子,别犯傻了。歡歡去了回不來,難道你還要陷進去,白費她一片心意?’

也有人在說,‘看,趙磊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人人都怕了古城院,偏他還想進去!’

是,我想我是瘋了。當我跪在古城院大門外,自言自語的說着無法營救歡歡的話時,我就已經瘋了。但真正造成我瘋狂的事,是古城院嗎?不!不是!真正讓我瘋狂的東西是血色胸針!是它的出現,徹底逼瘋了我!

就在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打算一醉解千愁的那個晚上。我喝了整整三瓶紅酒,将自己死鎖在屋子裏,隻求能夠在夢境中再見歡歡一面。但醉酒夢中,我見到的并不是歡歡,而是近在眼前,正在一閃一閃發着紅光的東西。

是,那東西就在我眼前,之前迷迷糊糊的時候,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但第二天中午,被窗外透進來的熾烈陽光徹底曬醒時,我才發現那東西真的在我眼前,而且,就躺在我的枕頭上!

對,就是那枚血色胸針,那枚被遺棄在停屍房沒有被我們帶走,最終被何志勇一把火燒毀,理應埋葬在一片廢墟中的血色胸針,那時就在我身邊!看到它的那一刻,所有呼吸都哽在了胸口。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但回神之際,除了猛然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氣之外,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實際意義上的任何行動!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經遺忘了處于呆滞、驚恐中的真正時間,腦海中突然湧出了女孩說的話——她說隻要與胸針有過接觸,就會沾染到胸針血珠上的怨氣,從來造成殺戮,殺害更多無辜者,最先遭殃的通常都是被怨氣控制的人身邊最親近的人!

我那時反反複複想着這句話,突然就想到了我的母親!她含辛茹苦的将我養大,現在這枚胸針主動找上了我,難道我還能在明知會被怨氣所控的情況下,危及到她的生命嗎?

不!我不能這麽做!

想到這些時,我就立即将胸針收了起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将它握在手中,放入了錢包裏!

如今回想起那時的情況,我感覺手掌中充滿了涼意。那種冰涼刺骨的感覺如影随形,似乎隻要觸碰過一次,一輩子就無法擺脫!

離開時,我本來想寫一封信,準确的說,是寫一封遺書留給我的母親。

我想被血色胸針選中後,遲早有一天我會死在某個陌生的地方,說不定還會像發簪之前的持有者那樣,犯下數不清的恐怖殺案。

爲了不讓母親蒙羞,我想過要主動交代清楚所有事。但後來,我放棄了這個想法。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失蹤和死亡對母親而言,究竟哪一個結局才是最能夠令她接受的結局?

後來,我隻是給母親打了一通電話,說打算去找何志勇玩幾天,散散心,便離開了家。

當然,那時我并沒有想過真的要去找何志勇,一切隻是我的說辭。我不願傷害母親,同樣也不願傷害最好的朋友。可命運這件事……

呵,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我們無法逃脫。

離開家的那天,我從銀行卡中取出了一半的存款,租車、購買生活用品、地圖、應急燈、電池……所有我可能用到的東西,都被我堆滿了租來轎車的後備箱,然後朝着A市最爲偏遠的城鎮出發,一直開到了那個用水用電都十分困難的村子——白屋村。

在白屋村的第一晚,我一直思考着該如何解決這件事,将胸針藏起來,藏到一個别人永遠無法找到的地方,而後,自殺,或許就是我最好的選擇,也可以阻止血色胸針再次殺人。

可這個計劃還未徹底實施,就在我剛剛掩埋了胸針,打算吞食農藥自盡的時候,劉洪玉帶着幾個我不認識的人出現在我眼前,滿臉驚訝的用手電筒照着正坐在荒山野嶺的我問,‘趙磊,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這裏,自然是想選擇一個荒無人煙地方将胸針掩埋。如果我還有别的本事,真恨不得将它直接扔到宇宙外!可是……

‘你怎麽在這裏?’那時我無比驚訝的看着劉洪玉問,‘誰讓你來這裏的?’

劉洪玉似乎不明白我爲什麽要這麽問。她幹笑了一下,我的臉上驚恐的表情弄得有些緊張。轉身同我介紹身後的同事,禮貌客氣的告訴我,‘我的工作就是扶貧。這不,白屋村的條件不是不好嗎?上頭讓我們來視察這裏的情況,今晚我們準備了一些東西去看望村子盡頭的幾戶老人家……’

說着,她便打量我一身狼藉和我身旁放着的鐵鏟,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僵直,‘怎麽?你來這裏是……’

我完全不敢碰她,原本想直接将她帶到沒有人注意的地方,告訴她實情。但那時,我隻能連退數步,遠遠遠離她說道,‘胸針找上我了!主動找上我的!你快走!趕緊走!再不走……說不定就來不及了!’

我想劉洪玉并不了解情況,因爲她聽到我的說法之後,眼神僵持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爲她不會有所反應,正準備上前将她推開時。她卻突然呆呆看着我說,‘今早來的時候,我看見了何志勇。’

我的腳步一下就僵住了,她就站在那兒,神情呆滞,一動不動的說,‘但他突然轉身跑走了,我還以爲自己看錯了……這麽說,他是和你一起來的?’

終于,劉洪玉的眼神恢複了光亮,看着我一字一頓的追問。可那時我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甚至有些無力的癱倒在地,喃喃自語道,‘不是,我是自己來的,我根本不知道……何志勇說回鄉下,就是來這裏……’

命運這種事,頭一次在我生命中出現,像是一個早已被注定的結局,早已被鎖定的循環,再次造成了我們三人的重聚。

但這一切真的隻是命運嗎?

不,不是。

除了命運之外,還有安排。

這種安排并非全部來自命運,而是來自邪靈!

那天晚上,劉洪玉放棄了一早計劃好的工作安排,帶着我去找何志勇。

她說既然命運安排我們三人再度重聚,又安排血色胸針找上我,勢必是不打算放過我們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接下來的所有行動,應該由我們三人一同完成才行。

但我們去找何志勇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何志勇已經自殺,死前留下了長長的遺書。

他在遺書中提到,這些天不斷夢到在古城院中出沒的血靈,不斷看到那個男人的面孔,不斷觀看他曾經殺戮的畫面,那種感覺仿佛欲将他徹底侵蝕,将他徹底變成另一個殺人狂魔。他受不了噩夢的影響和摧殘,除了自殺之外,他找不到别的方法可以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我和劉洪玉發現何志勇的屍體時,他就像一根已經被砍下大樹,失去生命力的木樁,脖子懸挂在老木屋的橫梁上,血紅的舌頭長長伸着,随着周遭吹來的冷風嘎吱嘎吱的晃動,不斷發出令人恐懼的聲響。

看到這一幕,劉洪玉立即扶着大門嘔吐起來,而何志勇的外婆正像一個呆滞的木偶一樣,渾身僵硬的坐在何志勇死去的屋前,左右肩膀一下一下的來回晃動,根本沒有因爲我們的突然出現,而有所反應。

‘現在該怎麽辦?’陪着劉洪玉離開時,她緊張的問我,‘如果血靈在夢中找上何志勇,胸針又在現實中找上你。那麽它操控何志勇不成,勢必會潛入你的夢中操控你的思想和行動……你會擔心自己成爲下一個殺人狂魔而自殺嗎?像何志勇那樣自殺嗎?’

這是劉洪玉最後問出的話,甚至不明白她那時爲何要這麽問。

我隻記得自己的情緒在瞬間失控,幾乎惡狠狠的瞪着她道,‘不用擔心!即便我被怨氣所控,做出瘋狂的殺人舉止,也不會選擇你成爲目标!’

劉洪玉愣了一下,她似乎認爲那隻是我在面對何志勇的死亡情況下情緒失控的一種表現,根本沒有預料到我已經受到怨氣的操控,緩緩搖頭說,‘我沒有這樣想。即便你真的變成那樣的人,這一切也不是你的本意,我不會怪你,或是害怕你……’

她敢于面對結局的情緒一下就感染到我,或許是那時突然吹來的冷風驚醒了我。當我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是因爲受到怨氣操控時,我想也不想便抛下了劉洪玉獨自離去,頭也不回的對她說道,‘那就一輩子别來找我!我不想成爲那樣的人,也不想做那樣的事!’

是的,在我意識到怨氣已經侵蝕我的理智時,我便下定了決心,要像何志勇那樣死去,情願自殺,也不願傷害無辜者。

後來劉洪玉是怎樣的情況,我根本不得而知。

我隻知道在我真的吞下農藥時,被高濃度的農藥灼傷食道和腸胃時,我再次見到了那個恐怖的血色惡靈。

它告訴我,我已經失去了和歡歡重逢的機會,失去了再度重生的可能。甚至告訴我,我營救了一個不該營救的人。如果在受到怨氣感染的那一刻,瘋狂的殺了劉洪玉,或許才是最好解決這件事的辦法。

爲什麽呢?

我問它。

它冷笑着對我說,因爲,劉志根本沒有妹妹。他根本不知道劉洪玉是誰。”

————

趙磊的亡靈日記到這裏就結束了。

合上手中亡靈日記,我才意識到,原來古城院的屏風開始殺人之後,黑衣女人就已經追查到了所有線索。爲了尋找到血色胸針的下落,她自稱名叫劉洪玉,是劉志的妹妹,與趙磊和何志勇一同參與了整件事的追查,最終發現了識靈體質的女孩,說不定就在那時,綁架了她,将她帶走,從何借助識靈女孩的能力,追蹤其餘首飾的下落。

但根據後來楊卓提供的線索來看,他說他根本不知道新月宮中困有一名擁有識靈體質的女孩,但他知道是誰将屬于姚玉梅的日記交給了樊月,也承認昨天晚上,我們在古城院中與血靈交手之時,那個女人在古城院外對他發起了攻擊。

他說那個女人,也就是出現在古城院中幻影的黑衣女人,名叫吳秀梅。她的确和樊月一同長大,在月靈轉生輪回成爲樊月之時,沒有恢複戰魂法術和記憶之前,曾是樊月最好的玩伴,最好的朋友。

但所有情況都在某一天改變。

那一天,吳秀梅死了,而樊月,将她變成了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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