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倉洛塵的腦海中皆是方才越君正那一本正經的臉,卻硬生生吞了活蒼蠅一樣的表情,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自從與越君正初見,倉洛塵就一直被他壓着,如今貧農終于翻身做了一回地主,那感覺别提有多舒心了。
回到鎮國将軍府,倉洛塵一臉春風的下了馬車,剛一落地就見着李忠迎了上來。
倉洛塵今日心情大好,對李忠笑着道:“讓廚房多做幾個好菜,今晚我要好好喝兩杯。”
李忠微躬身連聲應是,跟着倉洛塵一路往府中走。
走了幾步,倉洛塵才回過味兒來:“你站在府門前做什麽?”
李忠見倉洛塵今日心情很好,本想等着改日再說,可她問了起來,李忠也不敢瞞着。
“其實也沒什,就是府上來了幾個新人。”李忠笑着說,但那笑容有點僵硬。
倉洛塵聽了無甚在意,隻當府上又添了些家丁而已:“這些事情你看着安排吧。”
李忠點了點頭,跟着走了兩步又斟酌着說了句:“人是睿王殿下送來的。”
倉洛塵邁出去的腳硬生生的收了回來,下意識的一根神經都繃緊了,她緩緩回身看向李忠沉聲問:“什麽人?”
李忠的表情有點古怪,些許哭笑不得,些許無可奈何:“是女人。”
“女人?”倉洛塵眉心微蹙。
“睿王殿下說……說大公子一心爲民爲國操勞,也應……應爲自己打算,如今留任都城不必再如往日奔波,也該……該多些可心之人在身邊伺候,所以……所以送了……送了兩名侍婢來……來服侍大公子……”
李忠聲音越說越小,腦袋也越壓越低,生怕倉洛塵一時怒急禍及無辜。斟酌着一番話說完,隻覺得心頭千斤大石落地。
李忠是府中唯一知道倉洛塵身份的老奴才,所以自然知道此事究竟多麽荒唐可笑。
倉洛塵立在當下眉心微蹙,方才那點從越君正身上讨來的自得溢滿也消失于無。
喜子在旁聽着有些不明就裏,睿王殿下送來美妾不應該高興才是?怎麽自家主子卻一臉青黑。
許久,倉洛塵一聲冷哼,擡腿向書房走去。
李忠跟上兩步有點小心翼翼的問:“公子,那那兩個……”
倉洛塵頭也不回:“給我有多遠送多遠,别讓我瞧見了!我鎮國将軍府這麽大,難道還養不起幾個閑人。”
“是是,隻是……送人來的睿王府的管事說……說今後睿王殿下每月都會送……送兩個美妾來……”李忠邊說邊看着倉洛塵的臉色。
果然見她的臉更黑了幾分:“都給我遠遠的趕到後園子裏去,園子不夠就給我蓋,難不成我還怕了他!”倉洛塵沒好氣的說。
“夠,夠。”李忠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想了想又問:“大公子今晚想吃什麽?”
“不吃了!”氣都氣飽了。
其實倉洛塵不是氣那兩個被送來的女人,而是氣自己方才還得意洋洋的以爲勝了越君正一局,卻沒想到高興勁還沒過呢,又被越君正反将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