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太守獨自咬着牙進了亂葬坑,單貴站在邊緣猶豫着不敢上前。此刻被倉洛塵問了,他嗫嚅着說:“小人……小人害怕。”
倉洛塵清淺一笑:“不過是些死人而已單師爺怕什麽?”
此刻闵太守剛好不慎,一隻腳踩進了一具幹屍的胸腔裏卡住了:“單師爺,快來,快來給本官弄下去。”闵太守别過頭不敢看自己腳上的東西,隻叫着單師爺。
倉洛塵抱着劍站在邊緣可不上前,聽到闵太守的呼喊聲淡淡的看着單師爺:“單師爺還不快去?”
單師爺卻還在猶豫:“這……這……”
“單師爺,你還不快些過來幫本官!”闵太守又喊了一聲。
因爲怕此事有什麽隐秘外洩,所以跟随而來的兩個差役被安排在了外頭看馬匹,所以此刻隻有倉洛塵白化,闵太守和單師爺四個人再次。
見倉洛塵顯然沒打算上前,白化也站在一旁不動不語,單師爺一臉苦色,即便在不願卻也不得不壯着膽子進了亂葬坑。
見單師爺一步三猶豫的緩緩上前,白化站在倉洛塵身旁低聲問:“将軍可是認爲這單師爺有問題?”
倉洛塵抱着劍冷眼瞧着:“有沒有,看看就知道了。”
白化便也不再問,同樣看着在幹屍堆裏“掙紮”而行的單師爺和闵太守。
但倉洛塵卻忽然問他:“白化,我待你如何?”
倉洛塵沒有看他,似乎也隻是随口那麽一問,但白化卻神色鄭重的說:“将軍對屬下有再生之恩,此生無以爲報。”倉洛塵從奴隸販子手中将他救出,帶着受傷的他一路回嘉雲關,并爲他羞辱了加多和戈爾,并且收他入軍中傳授武藝與領兵之謀,即便來到都城,倉洛塵也從未将他當奴才看待,待他極爲寬和。
這些種種,若沒有倉洛塵,白化現下也許還是一個奴隸,或者是一個死人而已。
倉洛塵淺笑着看了他一眼便沒再說什麽,隻神色淡淡的看着單師爺和闵太守說:“看戲吧。”
單師爺一張臉都快擰成了抹布,好容易幫着闵太守将卡在腳上的胸腔骨給弄了下來,二人扶持着一步步挪騰着向那冒白煙的地方去。
待他二人走到近前之時,闵太守猶豫着回頭問倉洛塵:“倉将軍,這究竟是何物,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倉洛塵站在坑邊語聲淡淡:“闵太守與下官可有仇怨?”
“自是沒有的。”闵太守當即回答。
倉洛塵淡笑着點了點頭:“謀殺朝廷命官可是重罪,既無仇怨,下官又怎會給自己找這不必要的麻煩。”
闵太守想了想,心說也是這麽個道理,自己死了那她也脫不了幹系。
如此想着,他便準備擡腳去撥開那“冒着白煙的幹屍”,但就在他将要觸碰到那幹屍之時,倉洛塵忽然出聲制止:“等等!”
闵太守吓了一跳,收回了腳問:“倉将軍何事?”
倉洛塵從用長劍在一旁的枯樹上削下一根枯樹幹正正好好的扔給了單師爺:“單師爺,用這個撥開那屍體,莫要用手,畢竟不是什麽幹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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