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洛塵越想越覺得此事不容小觑。
但若當真如此,越君正怎麽敢這麽輕易地退出都城,将所有都讓給了慎王爺與甯相,也很可能讓到了齊人手中?
他究竟是太過自信,還是自負?
越君正猜到了倉洛塵此刻所想,他輕揚唇角,眼中滿是自信的笃定,似乎心情很好。
“四國當中,齊國如何?”越君正忽然轉了話題問倉洛塵。
“四國當中,齊國爲首。”倉洛塵想也不用想的回答道。
“爲何爲首?”越君正繼續問她。
若是問别的倉洛塵不一定知道,但若問她四國之事,她可謂是信手拈來。
“齊國兵力雖不夠強健,人口也不算最多,但卻是礦産豐富,簡單來說就兩個字,有錢。”
越君正聽了那有錢二字不禁一笑:“不錯。那越國最缺的是什麽?”
“錢。”倉洛塵斬釘截鐵。
越君正清淺颔首,沒有繼續再問倉洛塵,兒子徑自提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不再言語,顯然是給倉洛塵時間獨自思考。
倉洛塵也沒有令越君正失望,不過片刻後便想明白了越君正其中的用意,不禁一笑贊道:“王爺真是好謀算。”
“說來聽聽。”越君正頗爲随意。
倉洛塵也喝了口茶,說出了她對此事的理解。
“衆所周知,越國如今國庫不足,最缺的就是銀子,若慎王爺掌權,一定應想法應對此事,褀妃既然是齊國人,自然與齊國有着聯系,求助齊國或者是與齊國聯手是最快也是最便捷的方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解了越國的難處。
而慎王爺此人心胸狹隘無容人之心,困境解決之後定然不會容忍齊國分割他的權利,到時他二者相鬥鬧得兩敗俱傷之時,王爺就可适時出面執掌大局,坐收漁翁之利。”
倉洛塵此刻是真心佩服越君正,他不但每走一步都算計的毫無分差,而且能計算到别人想不到的遠方,能夠永遠先人一步。
越君正對倉洛塵的話不置可否,倉洛塵執着茶盞繼而道:“換而言之,即便齊國一時半會兒不會幫慎王爺這個忙,王爺您将都城的那爛攤子交給慎王爺這招以退爲進,也不會喲半點損失。”
越君正清淺一笑,眼中滿是贊賞:“你看事情倒是愈發通透了。”
“長久向王爺學習耳濡目染。”倉洛塵回答的謙虛,笑的卻不謙虛。
越君正說:“如今都城朝堂綱紀窺亂一盤散沙,越君邢恐怕也撐不了多久,應該很快就會與齊國聯系。”
倉洛塵聽着想了想說:“既然慎王爺找齊國爲同盟,爲何我們不找其他兩國中一國爲同盟?”
“此事本王倒也想過,隻是北疆之人生性兇悍難訓恐怕沒那麽容易,羌國向來不喜參與其他三國之事,恐怕也難以達成。”越君正說。
“王爺可信我?”倉洛塵忽然問越君正。
越君正一笑颔首:“自然。”若非信她,又怎會将所有和盤托出。
“那王爺給我些時日,我給王爺一個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