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九瑤“啪”的一聲,把銅鏡拍在了櫃台上,那掌櫃驚得一哆嗦。
“你不是說沒有麻子嗎!”倉九瑤回身對着身後的越君正憤憤道。
越君正卻不以爲然的點頭說:“确實沒有半顆麻子。”
繼而越君正看向掌櫃的問:“掌櫃見我娘子的臉上可有半顆麻點?”
“沒有沒有,姑娘……不,夫人的肌膚光潔如玉。”掌櫃的陪笑到。
“睜眼說瞎話!”倉九瑤連帶着把怨氣撒到掌櫃的身上、
“這是沒麻子了,可這是什麽!”倉九瑤指着自己臉頰上那兩團像是紙紮人一樣的腮紅,又指向腦門上那顆小指甲大小的漆黑痦子:“這又是什麽!”
那掌櫃的在旁聽着奇怪,但卻不好多言。
而越君正淡淡掃了一眼倉九瑤身後的掌櫃的,對倉九瑤溫柔言笑到:“乖,别鬧了,我何時可曾嫌棄過你的容貌?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都是我最愛的娘子。”
倉九瑤嘴角抽出,太陽穴突突突的跳,但礙着身後還有胭脂鋪的掌櫃的所以不好發作。
她恨恨的瞪着越君正,試圖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滿,但越君正卻依舊淺笑而視滿眼溫柔沒有半分動容。
身後的掌櫃的聽了越君正的話,不禁有些感動:“這位公子對夫人,可真是情深意切啊。”
掌櫃的心說,這公子儀表堂堂,且瞧着衣飾價值不菲氣度也不是尋常之人,但卻偏偏對這樣一個……醜到無法形容的女子情之所鍾,也不知這女子上輩子做了什麽大善事,積德換來這樣的好福氣。
倉九瑤聽了掌櫃的話更來氣,越君正他也帶着人皮面具,卻把他自己弄得依舊是翩翩公子的模樣,但給她戴個面具,卻醜到上天下地難找到第二個。
那臉上的兩團堪比猴屁股的腮紅,還有腦門上那一顆像是鼻屎一樣的黑色東西,看的倉九瑤自己都想吐。
越君正卻還佯裝不知爲何的握着倉九瑤的手輕言道:“還生氣?”
倉九瑤咬了咬牙,一回身對掌櫃的說:“把你們這裏最好的胭脂水粉給我拿出來!”
掌櫃的愣了一下,又看向身後的越君正,心說畢竟若這姑娘要買也是得有人付賬才行。
然而見越君正毫不猶豫的淺笑颔首:“勞煩。”
掌櫃的心中一喜,當即不再猶豫,把店裏平日裏無人敢問津的,最貴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夫人瞧瞧這個,這可是上号的香料,用最爲精細的工藝制成,您聞聞這香氣……”
倉九瑤手一揮:“這些都是最貴的嗎?”
掌櫃的點頭笑應着:“是是是,這是咱們店裏最貴的東西了,也是這滿姑蘇城中最貴的胭脂水粉了,您瞧瞧這東西……”
倉九瑤極爲豪爽的手一揮:“不必看了,全都給我包起來,他付賬!”倉九瑤挑釁的看向越君正,心說你讓我變成這幅醜樣子,自也得付出點代價我心裏才平衡。
越君正身旁的護衛上前遞了銀票,那掌櫃的樂不可支的接了,心說在這姑蘇城幾年間,從沒見過這麽闊綽的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