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街邊的小巷裏,倉九瑤執意要下車步行。越君正擰不過她,隻得隻身相陪,成義緊着跟在二人身後。
此時已過了正午,街衢之上正是最爲零落之時,行人也很稀少。
倉九瑤就像是初入城中的孩子一般,看着什麽都覺得新鮮。因爲這些市井之氣她已經許久沒有觸碰過了。
“你看這個好看嗎?”倉九瑤站在一家賣玉簪的攤位前,拿着一隻素玉簪子問越君正。
那簪子玉質平平實在看不出什麽奇特之處,比着倉九瑤首飾盒中的最低等的首飾也是相差甚遠。
越君正清淺颔首:“好看。”
“騙人。”倉九瑤将簪子放下睨他一眼,繼而拉起越君正的手向前走去。
“怎麽不喜歡?”越君正問。
“那簪子半點出挑的地方也找不到,我不過随口問問你,你還說好看、”
越君正淺笑道:“你喜歡的東西我自然喜歡。”無論是什麽。
“前邊兒什麽那麽熱鬧?”二人說着話,聽到前方傳來陣陣吵嚷之聲,倉九瑤有些好奇。
越君正握着倉九瑤的手:“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循聲走去:“是茶館。”
倉九瑤一笑,拉着越君正近前道:“我以前來過這裏。”
“當年在都城爲任之時?”越君正問。
“嗯。沒想到這茶館一點都沒有變,跟以前一樣熱鬧。”
雖然下午的街上行人不多,但是這茶館中卻是熱鬧非常:“在這裏,幾個銅闆就能買一壺茶,既可納涼避暑,還可以在這裏聽說書人說書,對于普通百姓來說,是很惬意的一件事了。”
越君正聽她說的頭頭是道的:“說的好像你很了解。”
“當然啊,在嘉雲關裏若是沒事兒我常常去茶館聽書,自然是了解的。”倉九瑤頗爲自豪道。
越君正掃了一眼茶館内的衆人,全都是普通是市井百姓,布衣短打,想象着倉九瑤混迹在這樣一群人中的畫面,越君正覺得好笑又有些心酸。
握着倉九瑤的手緊了緊:“這裏太吵,去其他地方坐坐。”
倉九瑤本還想留在這裏喝杯茶,重溫舊日的感覺,但是轉念一想,越君正這樣的身份必然是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的,這樣的市井茶樓确實也與他的身份不符。
倉九瑤颔首,二人向前方的酒樓走去。
但沒走幾步,越君正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倉九瑤愣了一下,不知發生何事,但轉瞬之後,便也明白越君正爲何突然停了下來,而且臉色冷的好像要吃人一樣可怕。
茶館的四方門敞着,有幾個短打的漢子坐在外圍街道旁的位置上閑聊天,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那粗嘎的嗓子還是讓路過的越君正與倉九瑤聽了個清清楚楚。
“你們知道當今皇上爲什麽還隻有那倉家的一個娘娘麽。”
“爲啥?”一群人好奇的問。
“因爲那倉家的娘娘是個妒婦,不準皇上納妃納妾,嫉妒成性,所以至今皇上登基,也沒正式娶那倉家的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