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九瑤回身看倉問生,見他也正眉心微蹙的看着自己。
“這件事,将軍知道麽?”
禦醫颔首:“回娘娘,臣已将秋姨娘的病情如實告知了大将軍。”
即便一個人的權勢滔天,即便一個人的武功蓋世,無論一個人多麽的勇猛無敵,但在生老病死的面前,卻都隻能無可奈何。
“秋姨娘自小陪伴本宮,如生身母親一般,所以……不惜一切代價,請禦醫盡力而爲。”倉九瑤颔首對禦醫一禮。
禦醫趕忙側開身子抱拳道:“娘娘言重,折煞微臣了,此乃微臣之本分,微臣定當竭盡所能。”
回宮的路上,天衣親自騎馬走在倉九瑤的馬車旁。
按說他如今的身份,本不該如此,但是今日的種種舉動,不禁都透着些許反常。
倉九瑤微撩馬車窗簾,天衣察覺看了過來:“娘娘有何吩咐?”
“皇上爲何會突然命你來府中接我回宮?”倉九瑤直接問道。
天衣依舊神色如常:“正如方才微臣所言,皇上知微臣出宮辦差,命微臣回宮時護送娘娘一同回宮。”
倉九瑤的眉心蹙的更緊了些,眸光也微寒幽深:“你以爲本宮會信?!”
倉九瑤即便即将冊封,但對天衣卻也向來以友人相待。
而現下那一聲“本宮”,說明她此時真的不高興了。
馬車依舊在緩緩前行。
天衣握着缰繩的手不自禁的緊了緊。
望着倉九瑤的同時,面容上那清淺的笑意漸漸消失。
“宮中有人行刺。”天衣的聲音很輕,若非倉九瑤看清他的口型,恐怕連她也難以聽清天衣在說什麽。
還未待倉九瑤開口之時,天衣接言道:“皇上不希望此事外傳,所以。”
所以方才在将軍府并未向倉九瑤說明實情。
“現下如何?!”馬車中,倉九瑤雙手緊握成拳。
“并無大礙,但是皇上擔心娘娘安危,所以命我前來護送娘娘回宮。”天衣直言不諱。
倉九瑤長了張口,又将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自知現下不是問問題的時候,隻當即吩咐:“速速回宮!”
皇城内外戒備森嚴,卻還能有刺客混入行刺……
馬車加快了速度,宮門内下了馬車,内侍擡來步辇。
倉九瑤手一揮,眸光淡掃天衣:“你跟我來。”
一衆内侍遠遠跟在後頭,天衣與倉九瑤二人在前快步向禦書房走去。
路上,倉九瑤問天衣:“皇上可受傷了?”
天衣颔首。
倉九瑤驟然間心間一緊。
繼而再聽天衣道:“隻是皮外傷。”
倉九瑤這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究竟怎麽回事,爲何會有刺客刺殺皇上,可知是何人所爲?”倉九瑤沉聲問。
天衣說:“刺客并非是刺殺皇上,而是……娘娘您。”
“我?”倉九瑤腳步微頓。
天衣颔首:“刺客是在娘年寝宮發現的。”
“那皇上又爲何會受傷?”
倉九瑤語聲微頓,忽然一把抓住天衣的手臂:“瑞煦如何?!”
天衣看了一眼身後的内侍,提醒倉九瑤,但倉九瑤此時卻顧不得什麽勞什子禮數,隻緊緊的抓着天衣問:“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