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遲樓王,我們又見面了。”
“安甯公主果真還是弱不禁風,楚楚動人,”栖遲嘴角笑意淡淡,似是幾分戲谑。
忽地,他靈活躍下,伸出左手攬住了兮若纖細的腰肢,兮若還沒來得及上演一出尖叫什麽的戲碼,隻見他右手長劍破空而出,在月光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影。
駝背老者被點了穴位動彈不得,渾濁的眼中露出驚色,暗運内力,面色發紫。
噗!
一聲低悶的濁響,老者一口鮮血噴出,反身回頭,劍鋒正對,他擡起手臂下意識就去抵擋劍芒,可惜爲時已晚。
身體如弓一般向着反方向彎折,寶劍刺穿衣物,直入皮肉,内髒。
血光四濺。
駝背老者雙目一瞪,泥一般癱倒在床側的青石地上,沒了呼吸。
一劍斃命。
兮若的目光中露出幾分詫異之色,十七八歲,這等功力,樓王,究竟要給自己帶來多少震驚?!
不過幾秒,回過神來,她這才注意到兩人的姿勢。
樓栖遲持鶴的一隻手從後至前将她整個人摟在了自己的胸前,方才練功将兮若薄薄的中衣微微濕透,樓王一身清瘦卻有力的線條恰到好處地貼合着兮若柔軟的嬌軀,男性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白皙細嫩的耳垂。
女子弧度豐腴的側臉在月光下像是帶着一點光輝,眉目精緻,仿佛畫中走出一般。
兮若忽然間就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麽,臉有些微紅,不敢回頭去看,也不敢動,就這麽靜靜地任由他抱着。
感受着男子手腕處大動脈的律動,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方,帶着一股細微的酥麻感。
“咳咳,”當栖遲樓王意識到自己情不自禁抱了安甯公主這麽久的時候,仙姿絕塵的俊臉上是難得一見的微紅,别過了頭,“安甯公主生得這般花容月貌,大晚上的還是早些休息罷,不要讓這些歹人起了不良之心。”
……忽略,忽略,忽略掉某人眼裏的戲谑。
兮若深呼吸:“管你什麽事?!剛剛是誰在占我便宜?!”
看着樓栖遲翻窗欲出,她一改之前的羞赧,輕移蓮步,步步逼近,聲音低低軟軟,“沒想到這樓王還有半夜偷窺良家少女的惡習,讓妾身好生害怕呀。”
房間裏燈光昏暗,隻見兮若狡黠的眸子如星辰璀璨。
“餘兮若!”樓栖遲壓低了嗓音,“我這不是救了你麽?不要不識好歹!”
或是被逼得有些急了,他一邊扶着窗棂,一邊瞪着靠得越來越近的嬌顔,甚至可以感覺到女子身上越來越近淡淡的女兒香萦繞在自己周身,還有之前溫香在懷的細緻觸感……
一身的翩然潇灑竟生出了幾分狼狽。
眼看着兩人的臉越離越近,越離越近……
看着某王臉頰紅了個透徹,連看都不再看自己的正人君子模樣,“噗嗤,”兮若巧笑,倏地轉身,半垂的秀發拂過樓栖遲的俊臉。還沒來得及調戲一下鮮肉一般的某王,隻見他動作如影,手腕翻轉,“我不會害你。”
說罷,幾個騰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兮若楞住了。
他就這樣走了?!
(作者:舍不得人家了,被你吓跑了……
兮若:我隻是想說,你幫我把屍體處理一下再走呀,不厚道!)
半晌之後,她素手拔下方才他插進自己發髻的暖玉白鶴,細細端詳起來,月光下,白鶴振翅欲飛,姿态傲然,竟讓她想起來方才那一招破空的劍影。
看着沉沉夜色如墨般籠罩,兮若卻睡意全無。
屋裏的血腥味頗重,避開了駝背老者的屍體,又曲曲折折關窗,把大白安撫好,已經差不多四更天了,睡意襲來,兮若昏昏沉沉正欲入眠。
“扣扣。”
窗戶從外打開的聲音讓她一下子驚醒,驚坐起來。
伸手摸出放在枕下的長劍,利落翻身下床,“誰?!”
看見樓栖遲熟悉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氣,語氣卻是不滿,“你回來做什麽?大半夜煩不煩?!”
看着某人睡眼惺忪,樓王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肯定是秀逗了,才會考慮她的感受重新返回來。
想要發火,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刻意壓低了聲音,“我來幫你把屍體處理了,大晚上你一個女孩子不方便,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