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素素站在鏡子前愣住了。
她被好奇心驅使,朝鏡子裏望了一眼,結果卻看到鏡子裏本應站着她本人倒影的地方,站着的卻是另外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是田振輝。
陸素素有些懵了,她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卻發現鏡子裏還是那個田振輝,更要命的是,她回過頭去,看到外面站着的那些人,也都是田振輝,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都是田振輝。
陸素素吓得不敢往外面去了,正要往回跑,卻聽見女廁那裏玫瑰的腳步聲正在往外走,陸素素這時候顯得驚慌失措,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萬一從女廁裏面出來的又是一個田振輝,自己該怎麽辦?
陸素素想到這,慌不擇路的跑向了另一邊,一頭紮進了男廁,正好撞進了正在男廁門口偷偷觀察情況的田振輝懷裏。
她一擡頭,看到又是一個田振輝,吓得轉身又要逃,卻被田振輝一把拽住胳膊,捂住了嘴,強拽着拉進了隔間裏。
陸素素使勁掙紮着,想要逃脫,但她一個女生,哪有練武的田振輝力氣大,被田振輝牢牢的按在那裏不能動彈。
就在這時,隔壁隔間傳出聲響,是鐵手出來了。
陸素素聽到隔壁有人,也不怕什麽再來一個田振輝,努力掙紮想先擺脫這個,她全力掙紮着,想要弄出些動靜告訴外面的那個人。
“這裏是男廁,你要不怕丢臉,我就放你出去!”田振輝見陸素素使勁掙紮着,怕鬧出事,便用最小的聲音在陸素素耳邊悄聲說道。
女生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臉,聽到田振輝這麽說,她遲疑了一下,放松了力氣。
鐵手抽完一支煙放完大号從隔間裏出來,闆着臉正要往外走,忽然聽到隔壁隔間裏似乎有些動靜,看下面,卻看到一雙男鞋和一雙女鞋挨在一起。
鐵手心裏還以爲是哪來的小青年忍不住了在這裏做些苟且之事,皺了皺眉,嘴裏低聲嘟囔了句:“有傷風化。”便踱着步出去了。
本來如果不是鐵手,大概陸素素還要繼續掙紮的,隻是聽到外面是鐵手的聲音,她反而遲疑了。
鐵手這人在陸素素眼中一直是一個老成持重的前輩形象,雖然賭技不及她自己,但是平日裏總見他闆着個臉,也不笑,看起來就是一副很頑固的樣子,便有些不敢靠近他,加上自己和玫瑰走的比較近,她也似乎能感覺到鐵手對自己或多或少有些敵意,自己跑到男廁和田振輝這個樣子,如果被鐵手看見了,她自己也怕是也不好過。
聽見鐵手走遠了,田振輝終于松了口氣,但他還是沒有放開捂着陸素素嘴的手,他跟陸素素說道:“我可以放開你,但是你不要叫,我是爲了你好。”
陸素素點了點頭。
田振輝小心的慢慢松開手,生怕陸素素這時候大聲喊出來,他也好第一時間捂住她的嘴。
陸素素沒有喊,她現在滿腹疑惑,又驚又怕,隻是發現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并沒有敵意,便小心的問道。
“你是……誰?”陸素素還不知道田振輝的名字,她剛才因爲看到滿世界都是田振輝,還沒從剛才的情境中緩過來,以爲眼前這個也是幻想,便小心翼翼的問道。
“剛才還在賭桌上賭錢呢,怎麽轉眼就不認識了?”田振輝見陸素素沒有要喊的意思,便放下心來。
“你是……那個……那小子,真的?”陸素素不知道田振輝叫什麽,隻好随便用了個稱呼。
“當然是真的,我有名字,不叫那小子,我叫田振輝。”田振輝裝出一副自己被冒犯的樣子,裝模作樣的生起氣來。
田振輝當然是裝的,這一切都是他搞得鬼,他在道法在鏡子上面下了一個符咒,這個符咒能讓人心神産生暫時的錯亂,産生幻覺,把所有他看到的人和事物都暫時變成他中符咒那一瞬間他心裏所想之物,類似于緻幻劑的作用,但是作用時間非常短,而且隻要那人心神堅定,甚至不會起作用,即使起了作用,隻要那人稍微定一定神,幻術自然就解開了。
而此刻的陸素素身上的符咒效力已經過了。
但是外面的玫瑰也中招了,她是跟着陸素素出來的,也看了鏡子一眼,這時候鏡子裏的符咒效果還沒消失,恰好她心裏那時候所想的也是田振輝的事情。
不過玫瑰在這些方面可比陸素素的定力強多了,她沒有驚慌失措,她看了看外面,見全是田振輝,又回頭去看鏡子,又是田振輝,正在困惑之時,正巧鐵手從男廁走了出來。
玫瑰見又是一個田振輝,她盯着鐵手化成的那個田振輝看了半天。
忽然那個田振輝開口說話了:“玫瑰,你看着我幹什麽?”
玫瑰聽見是鐵手的聲音,使勁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再睜開眼睛,發覺眼前是鐵手。
玫瑰哼了一聲,也不想搭理鐵手,還以爲是自己撞了邪了,便理也不理的走掉了。
再說田振輝和陸素素這邊。
“田振輝?就是剛才在賭局上和我賭錢的,還赢了鐵手和玫瑰的那個人?”陸素素還是有點害怕自己認錯,便繼續問道。
“你撞到腦子了?失憶了?你是陸素素嗎?怎麽一上來就問我這麽莫名其妙的問題。”田振輝繼續裝蒜。
意識到對面這個人是真的,陸素素終于放下心來,隻是忽然發覺自己和田振輝的姿勢太尴尬了,兩個人站的特别近,前胸幾乎都快貼到了一起,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感覺到,而自己又背靠着牆,躲都沒地方躲。
畢竟還是20剛出頭的女孩,還留着一顆少女心,陸素素的臉騰地一下紅起來,像火燒雲一樣,“你……你先讓開……”陸素素說着就去推田振輝。
“哎……你等下,地方這麽小,你讓我往哪讓啊。”田振輝一邊說着,一邊反手故意把門卡住。
結果兩個人一個靠在牆上,一個貼在門上,盡量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保持最遠的距離。
“你怎麽跑男廁所來了。”田振輝故意不開門,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陸素素的心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到處亂撞,說話也沒在賭桌上那麽淡定了。
“剛才多危險,你要是讓那個鐵手知道咱倆在這,不一定還要出什麽亂子呢,我一個大男人倒不要緊,你就……”田振輝故意說道,他最怕的事情就是陸素素把這件事情抖露出去,這樣一說,反而讓陸素素投鼠忌器,不敢出去說這件事。
“我知道了,多……多謝你。”陸素素低着頭,含羞說道。
“能先讓我出去嗎。”陸素素小聲說着。
“哦,好。”田振輝看到陸素素這樣,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便轉身把門打開。
陸素素見田振輝把門打開了,便迫不及待的要逃出去。
正在她從田振輝身前跑過去的時候,突然被田振輝一把拽住,田振輝摟住陸素素的腰,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裏,強吻了上去。
被田振輝強吻的陸素素瞬間感覺到了屈辱,無奈與憤怒,她一把推開田振輝,一巴掌扇在了田振輝的臉上,然後含着淚花匆忙跑掉了。
時間往前回溯一點,鐵手見玫瑰無緣無故盯着自己看了自己半天,然後又突然輕蔑的哼了一聲走掉了,心裏又升起了一股火,回到賭場裏面,卻見田振輝和陸素素都不見了,便問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告訴鐵手,兩個人去洗手間了,鐵手聽到這裏,忽然想到剛才在洗手間裏碰到的那對苟且男女,便急急忙忙的往回趕,待他回來的時候,卻隻看到田振輝一個人正在涮洗台前洗手。
他看到田振輝,第一時間便看向他的鞋,正是自己剛才看到的那雙。
“田振輝,陸素素呢?”鐵手低沉的問道。
“陸素素?她不是在隔壁嗎?”
“哼,裝蒜。”鐵手冷冷說了一句,便挨個去開隔間的門,但是卻一無所獲,很顯然他遲了一步。
田振輝也不管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往外走。
鐵手在屋裏沒尋到證據,便要追田振輝出來問個究竟,剛追出來,恰好碰到陸素素從隔壁女廁走了出來。
隻見這陸素素雖然看上去一如平常,但是臉上似乎還帶着沒有消掉的紅暈,眼圈也有些腫。
鐵手先看了一眼陸素素的鞋,發現也是剛才看到的那雙,但是沒有證據,對方又壓在自己頭上,不好發作,隻好先問道:“你沒事吧。”
“啊,鐵手前輩。”陸素素見到鐵手,恭敬的敬一個禮,說道,“我沒事啊,鐵手前輩爲什麽這麽問。”
鐵手眉頭一皺,在田振輝和陸素素兩個人身上打量了好一會,忽然冷笑一聲,背着手走掉了。
田振輝也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陸素素,竟把陸素素看的臉上通紅,陸素素趕緊低着頭,慌張的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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