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輝和王長勝來到賭場裏面之後,并沒有着急出手,而隻是在裏面晃來晃去,到處巡視,仿佛在等待什麽時機。
這個時候似乎有人認出了田振輝和王長勝,開始在旁邊互相之間交頭接耳的談論着。
田振輝觀察到這個狀況,笑着對王長勝說:“看來咱倆還挺有名,這些人都已經認識咱倆了。”
王長勝闆着一副面孔,口氣硬生生的說道:“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田振輝卻還是那副看不出一點緊張感的笑容,說道:“也不一定啊,說不一定就是好事呢。”
王長勝一臉狐疑的問道:“這算什麽好事?”
田振輝笑而不答,看着旁邊桌上一個年輕人正押上了他的全部身家,打算殊死一搏,莊家慢慢的掀開骰盅,年輕人屏住了呼吸,盯着骰盅的眼睛像要冒出來一樣,充滿了血絲,他雙拳緊握,胳膊上青筋暴起,仿佛他這樣用盡全力能起到什麽效果一樣。
骰盅掀了起來,年輕人原本那張緊張的臉慢慢舒緩開來,他中了,他赢了這一盤,年輕人高舉雙臂歡呼着跳了起來,開心的手舞足蹈,周圍圍觀的人也都發出一陣陣的唏噓與感歎,隻是沒有任何預兆的,年輕人忽然兩眼一翻,往後仰了過去,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手腳不停地抽搐。
原本簇擁在他旁邊的人群一下子呼啦散了開來,都躲的遠遠的,誰也不敢上前去碰他,生怕惹上什麽麻煩,王長勝也一樣,往後退了兩步,擠在了人群中。
田振輝原本也和人群站在一起,隻是他并沒有後退,本來他離那個年輕人還很遠,人群散開之後,他反而成了離倒在地上的年輕人最近的一個。
田振輝回頭看了看退到自己身後的王長勝,忽然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聲,然後向那個年輕人走了過去。
田振輝彎腰屈膝,蹲在年輕人旁邊,這時候兩個賭場的警衛從人群之中鑽了出來,站到田振輝和那個年輕人身前,田振輝也不擡頭,隻伸出手掌示意那兩個警衛不要再靠近。
他先是掐住年輕人的人中,掐了一會,然後又右手握拳,抵在年輕人的胸口上,左手做掌,在拳頭上拍了下去,開始兩下拍的很輕,接着越拍越重,待拍了五六下之後,那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青年突然咳嗽了起來。
年輕人漸漸睜開眼睛,掙紮着要坐起來,田振輝扶着他的後背,把他扶了起來。
“我……怎麽了?”年輕人還是有點意識不清,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麽危險。
“老弟,你剛才高興過頭,昏過去啦。”田振輝笑着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肩膀說道。
“我……暈過去了?”年輕人糊裏糊塗的,捂着自己的腦袋,突然他像是被電刺激到了一般,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我的錢!”
年輕高喊着從地上跳了起來,飛奔到桌子邊上,幾乎整個身體都趴到了賭桌上,雙手拼命的在桌上往自己身前攬着籌碼,滿臉都是貪婪與**。
田振輝走到年輕人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的說道:“老弟,要注意身體啊。”
年輕人感覺有人在拍自己肩膀,正要呲牙咧嘴的回頭恐吓身後那人,卻見是剛才救自己的那個比自己大了沒多少的人,也不好意思發作了,隻小心的說了句:“啊,知道了。”然後就又轉過身去一把一把的攬過那些此刻還屬于他的籌碼。
田振輝看了看那青年的臉,雖然他此刻是一臉止不住的興奮,但是因爲剛才發病,他現在的臉色看起來還是像蒼白的像死人臉一樣,帶着重重眼袋的青色眼窩深深陷了進去。
田振輝輕輕歎了一口氣,離開了那個年輕人,他回到王長勝身邊,悄聲對王長勝說道:“那個年輕人頭頂黑霧籠罩,眉間發青,隻是怕赢了多少錢也沒福氣享用了。”
王長勝不以爲然,冷漠的說道:“關咱們什麽事,你别多管閑事就是了。”
田振輝笑了笑,說道:“可惜啊,這麽年輕,要是他不來參與這麽刺激心性的事,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王長勝聽田振輝說完這話,似乎有所觸動,身子顫動了一下,但是很快恢複了正常,闆着臉孔說道:“他死不死與咱們無關。”
田振輝笑了笑說道:“這麽年輕尚且招架不住橫财給他帶來的驚吓,也不知道你已經人到中年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了啊。”
王長勝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說道:“能不能受得了先赢了錢再說。”
田振輝哀歎一聲,說道:“哎,真是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别在那賣關子了,你剛才就說要準備一下,準備好了沒?”王長勝問道。
田振輝靜靜的盯着王長勝那張冷漠的臉看了半天,良久,開口說道:“準備好了,我在你身上施了十幾道聚财陣,想玩什麽就去吧,我還會在你身後一直看着你的。”
“你真的不自己動手?”王長勝爲了确認,再次問道。
“我怕折壽啊。”田振輝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王長勝砸了咂嘴,似乎想說什麽,但終于還是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王長勝坐到了剛才那個年輕人坐着的位置上,田振輝一聲不響的站在了他的身後。
“呦,這不是長勝嗎?你終于又來啦,聽說你上次在這赢了一票大的。”這時候終于有人上前搭話了,看起來這人在上次田振輝來賭的時候沒有在場,隻是道聽途說了一些。
“那次是運氣好一點而已。”王長勝見熟人來打招呼,勉強擠出個笑臉應道。
“什麽運氣好啊,上次不是你坐在這的吧,是你旁邊這位兄弟給你赢的。”這時候人群裏又有一個漢子走了上來,毫不客氣的指出真相。
“兄弟,你上次來的時候我也在這,太精彩了,是不是有什麽絕招,也教教我呗。”那人大大咧咧的來到田振輝身邊,一看就是自來熟的性格,想和田振輝讨教幾招。
“哈哈,那是我那天運氣好一點而已。”田振輝也不拒絕,滿臉笑容的應承道。
“謙虛,一看就是太謙虛,今天你怎麽不上桌了?讓他上?我見他玩過幾把,不太行啊,總是不知道收斂,先赢後輸的。”那漢子絲毫不給王長勝面子,直言不諱的指出來。
“不行了,最近手氣特别背,不敢玩,我今天是陪他來的,他最近手氣可是好的不得了,看他玩就行了。”田振輝也不管自己身邊的王長勝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繼續和那人聊着。
“開咯。”搖骰子的莊家大呼一聲,打開了骰盅,“四四六,大!”
周圍的人一陣唏噓,都在慨歎自己運氣不好,隻有王長勝和少數幾個人在默默收着錢。
“哎呀,看起來,運氣還真的不錯呢。”那個田振輝聊的漢子見王長勝赢了,感概道。
“哈哈,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田振輝得意的說道。
莊家把骰子裝進骰盅,又開始搖了起來。
“請下注,”莊家把骰盅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伸出手掌來對圍着賭桌的衆多賭徒們說道。
有人壓大,有人壓小,隻是王長勝還有點猶豫不決,思考了片刻,他抓起幾個籌碼,壓到了豹子(三個數字一樣的)上。
“全壓上。”田振輝在王長勝耳邊輕輕說道。
王長勝一愣,“行嗎?”王長勝似乎不太敢這麽做,他可沒有這樣的魄力。
田振輝點了點頭,表情很嚴肅,一副很認真的态度。
王長勝咬了咬牙,終于下定了決心,一把把身前的籌碼都推到了豹子上。
“開!”莊家大喊一聲,打開骰盅,“四個六,豹子!”
王長勝長舒一口氣,捂着心口往後一仰,對他身邊的田振輝不無敬佩的說道:“田大師,還是你厲害。”
田振輝詭異的笑了笑,也不做聲,他轉頭想和剛才聊天的那漢子再吹上幾句,卻發現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
昏暗的小屋内,門吱呀一聲的打開了,一個體形魁梧的漢子走了進來,正是剛才和田振輝聊天的那個人,他對着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恭恭敬敬的說道:“少主,那人似乎沒有要上桌的意思。”
“哦?”那青年人把玩着手中的遙控器,聽手下這麽說,似乎略有驚訝,他沉思了片刻,說道:“你先下去吧,盯緊點。”
“是。”那漢子答了一聲,彎着腰退出了房間。
“有意思,”青年看着屏幕上的田振輝和王長勝,獰笑着自言自語道。
賭場的另一角,一男一女正在遠處盯着田振輝和王長勝的一舉一動,他們就是這賭場裏的二當家和三當家,玫瑰和鐵手。
“怎麽樣?鐵手,你不想上去報仇嗎?”玫瑰問道。
“那小子又沒上桌,至于那個王長勝,爛賭棍一條,我對他沒興趣。”鐵手不屑的說道。
“我記得你好像輸給過他吧。”玫瑰故意挑釁道,想激怒鐵手。
“哼,那是他運氣好,我也沒拿出我真正的手段,這種小貨色我根本看不上眼,倒是你,不想試試嗎?”
“算了吧,那是陸素素的獵物,我可不敢碰,”玫瑰輕描淡寫的說道。
“是呀,那位大小姐指名的獵物,誰敢碰啊。”鐵手也歎了一口氣,似乎心有不甘。
“隻是讓他們一直赢下去也不是個事吧”玫瑰皺了皺眉,發覺王長勝又赢了一局。
“一切都看少主的,少主沒發話,咱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爲好”,鐵手眯着眼睛說道。
“要是赢了還好說,要是輸了還把事情搞砸了……”鐵手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拿手在脖子上一劃,“咱倆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要是少主讓你上,你就上咯?”玫瑰一笑,她似乎和鐵手不太一樣,雖然也對那個少主有幾分畏懼,但并沒有到言聽計從的程度,這也是因爲她與那青年之間的特殊關系的原因。
鐵手認真看着遠處的賭桌,說道:“咱們這些做手下的,就是混口飯吃,老大發話,我敢不聽嗎?”
玫瑰詭異的笑了笑,轉身進了賭場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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